格言寶藏論    薩迦班智達 貢嘎堅參(慶喜幢) 造頌  索達吉 堪布 譯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梵語︰思布克達 拉呢德納瑪西章 藏語︰拉巴夏巴仁波切 爹意夏為敦覺 漢語︰格言寶藏論
頂禮聖者文殊室利童子
勝天龍王成就持明主,廣成蟻穴足目仙人等,
皆以歡喜頂寶禮佛足,諸眾主尊遍知吾頂禮。
以理觀察不違法,亦能善成世間法,如何行持正士行,此說格言寶藏論。
          
第一品  觀察學人
智者即是學問庫,彼等收集格言寶,如海即是江河庫,是故百川流大海。無論有或無學問,能知取捨為智者,猶如鐵屑混灰塵,磁石方能吸出彼。
智者以慧知格言,然而愚者非如是,猶如陽光普照時,鴟鴞皆成盲眼也。智者能除諸過患,然而愚者非如是,大鵬能啄有毒蛇,烏鴉不能如是行。
智者即使受挫折,彼智更加成頑強,猶如獸王飢餓時,速能撕裂大象腦。不詢不辯於學人,不知學識之深淺,猶如槌子不擂鼓,彼與餘物有何異?
即使明早要死亡,亦應學習諸知識,今生雖不成智者,來世如自取儲存。設若具有真知識,眾人自然會集聚,猶如香花雖遠方,蜜蜂環繞如雲集。
智者學習諸知識,究竟一門通世間,愚者雖是見識廣,不能照明如星光。智者知識雖淵博,亦取他人之微德,長期如是行持者,速成一切智智位。
智者以慧護自己,怨敵雖多亦無奈,如吾仗那婆羅門,彼子一人摧敵眾。愚者爭吵哄鬧時,智者設法使之靜,如水混濁不清時,澄清寶珠能清之。
智者無論再計窮,絕不邁步愚者道,猶如燕子雖口渴,絕不吸飲落地水。智者雖然被人騙,亦不入迷諸事業,含生螞蟻雖無眼,較與有眼者更快。
若二智者共商議,則將生出善智慧,姜黃硼砂配一起,便會變出餘色彩。具備智慧造福者,一人亦能勝一切,猶如獅子轉輪王,彼等不需友相助。
若有善巧方便法,役使大者亦不難,如同大鵬高本領,亦成毗紐天之騎。求得今生來世樂,皆為依靠智慧力,達瓦王子用智慧,拯救暫桑今來世。
即使英勇又頑強,若非智者難得盛,即使獲得諸財富,若無福份豈能常?誰能了知過與德,智者方能辨彼二,從牛擠奶皆能會,由水分奶唯天鵝。
即使囑咐又催促,雖是旁生亦能知,他人未說亦未催,自覺領會方智者。若具智慧雖不說,表情亦能知所想,未嘗尼泊爾之榴,看色亦能知滋味。
智者離開自處境,至於餘處更受敬,猶如外地寶暢銷,島上豈有彼銷售?智者學時即困苦,貪樂安住不成名,貪圖微小逸樂者,彼將不會得大樂。
若具智慧雖弱小,有勢怨敵亦無奈,獸王雖有強勢力,具智兔兒謀殺之。若知所作同他人,和睦相處即智者,即便傍生同類眾,豈非類聚住一群?
必定發生之事前,對此研究則釐清,智者愚者之差別,事後觀察即愚者。智者若以善觀察,精通知識是學人,鑑別犛牛之大小,愚者亦能非學問。
大海不厭河水多,國庫不厭珠寶多,欲者不厭受用多,學人不厭格言多。即使由從孩童前,智者亦要聞格言,氣味芬芳之麝香,雖在獸臍亦取之。
          第二品  觀察正士
正士特意常宣揚,所有高士之功德,馬拉雅山檀香味,被風傳送於十方。若立正士為高官,既能成事又得樂,如寶供於幢頂上,智者稱頌境吉祥。
若被暴君殘害時,則彼更為念法王,猶如眾生受疫時,心裡總是念雪水。遭受暴君迫害時,人主法王特護之,如當惡魔纏身時,密咒上師會攝收。
正士斷除微小罪,劣者大罪亦不斷,猶如起司清除塵,酒中特為放酒曲。正士雖然遭衰失,行為顯得更如法,猶如火把向下垂,火焰一直向上燃。
正士雖然住遠方,亦會守護自眷屬,天空密布濃雲時,地上莊稼更增長。名聲今生歡喜因,福份來世歡喜因,此外惟有憑財富,智者絕不生歡欣。
往後應有遠目光,忍苦耐勞不放逸,勤學穩重機靈者,即使奴僕亦為官。恆時歡喜發施者,名聲如風傳諸方,如同乞丐聚施處,願意贈者將更多。
若已施捨不收回,能容劣者之侮辱,受恩雖小亦不忘,此等即是聖者相。正士學問雖隱藏,聲望傳揚諸世界,猶如密藏豆蔻花,芬香遍於諸四方。
國王僅在本國大,智者處處受人敬,花朵僅是一天飾,頂寶永時受供奉。彎彎樹木果實多,雅馴孔雀尾屏美,馴良駿馬行道快,誠摯溫和智者相。
正士常人同做事,彼二報恩卻不同,於田撒下同種子,長出莊稼不相同。若於聖者作賢事,無論再小亦有果,猶如施一油柑果,法王待彼若王子。
行為護持高門閥,若失行為則無義,諸人喜愛檀香味,燒盡成炭誰需之。大者暫雖受衰失,不必為彼生憂傷,月亮暫被羅睺食,立即將會得解脫。
大者仁慈諸怨敵,則能製服怨敵眾,眾人敬王護他眾,故彼推選為國王。正士無論再困苦,不吃雜罪之食物,獅子無論再飢餓,不會食用嘔吐物。
正士即使遇命難,亦不捨棄善本性,真金無論再燒砍,彼色總是不會變。卑者雖嗔高尚士,正士不會復發怒,胡狐發出大嚎聲,獸王於彼起可憐。
眾人尋察智者過,常人不會有如是,如於珠寶尋瑕疵,誰管燼薪有裂痕。不因讚稱而高興,不因辱罵而憂傷,善持自之功德者,此乃正士之法相。
依罪武力所得財,怎能算為真財富,猶如貓狗雖充腹,皆是無恥之經歷。眷屬若得諸圓滿,此乃長官之光彩,為馬嚴飾纓絡者,豈非主人之莊嚴?
長官如何以大恩,愛護一切諸眷屬,如是所有眷民眾,亦對長官敬服待。聖者居住之住所,誰有尊敬餘學人,太陽照射天空時,星星雖多亦不見。
          第三品  觀察愚者
惡人儘管得財富,行為變得更惡劣,瀑布無論再阻擋,然彼一直往下流。劣者有時變善良,此為即是偽裝相,玻璃塗上珠寶色,遇見水即露本相。
愚者雖然完成事,亦是運氣非本事,如蠶會吐絲抽線,並非彼之巧本事。大者精勤成協議,惡人一瞬便摧之,農夫累時種莊稼,冰雹一瞬即毀盡。
劣者自己之過失,總是染推於他人,烏鴉自食不淨嘴,使勁擦於乾淨處。若讓愚者辦事情,既是毀事又毀己,如獸狐狸立為王,眾獸受苦自亦亡。
愚者欲求為安樂,所作皆成為痛苦,如同有些遭魔者,為除痛苦而自殺。愚蠢又是憨直人,有者毀己有傷他,林中直樹被人砍,筆直利箭會傷他。
平日不為利他想,此人行為如牲畜,唯尋自己之吃喝,豈非牲畜亦能行?不察有益和無益,不求智慧不聞法,惟有尋求充腹者,真實一頭無毛豬。
愚者之中歡欣游,學人之前怯而躲,頸無垂肉頂無峰,具有上牙黃牯牛。若有飲食至彼處,委托辦事時逃避,雖能說話亦能笑,仍是無尾之老狗。
蹄窩易被水灌滿,小庫易被財裝滿,小田容易播種子,淺學之人易自滿。愚者傲慢輕諾者,勢力再大亦失敗,非天施給一步地,遍入天得三界也。
小人心藏懷恨時,害他之前露表情,惡狗已見怨敵時,咬人之前狂亂吠。愚者唯受積財苦,始終不得積財樂,又復尋求看守財,慳吝積財如老鼠。
學人處於愚者前,不如耍猴之高貴,耍猴之人得食財,學人空手而行也。無有學問之士眾,特別嫉恨有學人,冬天雪域長莊稼,諸人視為不祥兆。
有些學習邪道者,經常輕譭好學士,如同某些島嶼上,無癭當為殘肢者。有些儀軌不全者,欺凌圓滿儀軌士,猶如至於仔達地,凡長雙足不算人。
有些邪行儀軌者,辱罵正行儀軌士,如同自長狗頭者,美男譏譭為女人。有些邪命養活者,特別蔑視窮學人,猶如老猴抓住人,嘲笑說他無尾巴。
若遭業力之逼迫,智者亦入愚人中,猶如芬香茉莉花,被風刮進糞中踏。精勤持執諸過患,不存毫許之功德,劣者即同濾水器,唯留渣滓漏精華。
無有辨別善惡者,學人之前受驅逐,整天談論錢財食,此即雙足之畜牲。小人即使再多聚,不能成辦大事件,猶如芨草捆再多,不能作為大廈柱。
未經觀察雖成事,誰會當彼為智者,如蟲咬出花紋時,雖成文字非書家。愚者所說之誑語,未經馴服之良馬,掉落戰場寶劍等,對誰有利尚不定。
無智愚者再眾多,亦會被敵所製服,成群具勢大象眾,亦被一兔皆驅逐。無智光有財富者,多半對自無益處,猶如奶牛之乳汁,牛犢能喝極罕見。
學人處於愚者前,亦不一定會尊敬,猶如陽光雖明燦,豈非魔鬼皆逃避?愚者唯顧積財富,此人怎有親友念?苦罪積財如老鼠,終於人死財留世。
惡劣愚者聚會中,有學之士怎受敬?猶如居住毒蛇處,燈火再亮不發光。惡業深重慳吝者,有財亦無享受時,猶如葡萄成熟時,烏鴉經常生嘴瘡。
常依他人扶持者,一旦此人會遭殃,猶如天鵝攜烏龜,終於摔死於地上。不辨善惡忘恩惠,稀有談論不生奇,現量所見亦詢問,膽怯盲從愚者相。
懦夫僅嘴說滅敵,遠見怨敵恐叫號,戰場遇敵敬合掌,返回家中說大話。懦夫商議時勇敢,一旦派差即算財,出征之時復生病,遠見戰場亦懼喊。
懦夫稍勝便自詡,一旦失敗恨親友,集會討論引爭論,祕密商議亦洩漏。沙場之上擦拭衣,遇見恨敵即躲避,親近彼較敵生懼,武器送於怨敵前。
列隊上陣在排尾,凱旋歸回在排頭,若見吃喝拼命擠,遇見難事設法躲。如此凡是惡人相,雖有不可思議數,然誰願掏髒水坑,智者誰嘗嘔吐味。
為人指示撅嘴唇,說話之時僅眨眼,聽聞傳記出呻吟,此人亦具庸俗相。
          
第四品  觀察多士
劣者儘管具受用,被貧智者亦勝伏,如飢老虎一聲吼,樹頂猢猻皆落地。愚者學問掛嘴上,智者學問藏心底,麥秸漂於水面上,寶石沈沒於水底。
淺學之人極驕傲,學人謙遜又溫和,溪水經常嘩嘩響,大海從來不喧囂。劣者輕蔑高尚士,高士不會如是行,獅子善護諸狐狸,狐狸之間互爭斗。
正士發怒敬而息,劣者發怒敬更嗔,金銀雖硬可熔化,狗糞熔化生臭氣。智者具足諸功德,愚者具有諸過失,寶貝能賜如意財,毒蛇唯能生過患。
惡人住林亦粗暴,正士住城亦溫柔,林中猛獸常發怒,市裡良馬亦馴順。聖士觀察自過失,劣者觀察他過失,孔雀觀察自身體,鴟鸮給人起惡兆。
溫柔正士護自他,固執愚者害自他,猶如果樹利自他,枯樹燒人又焚自。有財之時皆為友,一旦窮困皆成敵,寶島雖遠皆來聚,海水乾涸誰肯游?
愚者得財心安樂,正士施財心安樂,癩者搔痒覺痛快,智者見癩心生懼。智者遇難成助緣,愚者遇難成損害,如風助燃森林火,然彼吹滅小燈火。
狹慧之人常辨別,此是朋友彼是敵,智者仁慈一切眾,因誰有利不定故。有學之士愛學問,無學之士非如是,猶如蜜蜂喜鮮花,蒼蠅從不喜愛花。
智者總知學人貴,愚者誰知學人高,旃檀雖比黃金貴,愚者使彼燒成炭。智者自己能觀察,愚者總是隨聲行,如同老狗狂亂吠,群狗亦是隨聲奔。
智者極為艱難時,亦以格言令人喜,愚者已成富裕時,唯以爭吵毀自他。有些說後復辦事,有些不說而幹事,惡犬見敵即狂吠,魚鷹貓兒潛伏擊。
高士責難亦有利,劣者親近亦有害,聖神發怒亦護眾,閻王發笑害他命。高尚之士如珍寶,何時亦無稍變質,卑劣之人如小秤,稍有不平成高低。
同心雖遠亦得益,異心雖近將遠離,如同蓮花泥不染,太陽時常撫育彼。乃至具有羞恥時,爾時彼有勝德飾,設若罔顧羞恥時,則離功德增惡言。
未托聖者亦善示,詢問賤者反邪說,蔑視佛子亦仁慈,敬奉閻王反遭害。一方有利之事情,餘方或許會有害,猶如升出月亮時,盛開睡蓮閉荷花。
有些造罪雖成事,智者對此怎羨慕,若造善事成錯過,智者對此不恥笑。有些收益正收益,有些收益成仇怨,騍馬懷駒增財富,騍騾懷胎則死亡。
正士難分而易合,劣者易分而難合,樹木難砍易生長,木炭易解難相合。雖是弱者若謹慎,強者亦難以消滅,雖是大者若放逸,亦被弱者所摧毀。
多財勢力亦增大,耗財勢力亦減弱,西瓦意單寶被盜,偷盜之力亦失掉。造有福德施捨者,財富如雨而涌來,若無福澤唯積財,當思誰人會享受。
高士暫時雖受衰,複盛猶如上弦月,劣者若遇一次衰,則滅猶如熄燈火。智者寬待敵人故,最後怨敵被制服,愚者報復敵人故,遭受苦難無間斷。
學人避開險惡境,此乃英勇之本志,獅子弒殺水牛時,躲開牛角豈膽怯?畢竟一切不觀察,盲沖敵眾即愚蠢,飛蛾撲打油燈光,彼者豈能成英雄?
劣者摧毀自所依,正士保護自所依,如蟲吃盡自所處,獅子保護自居地。劣者隱瞞不密事,該密之事處處說,高士不隱非密事,寧死亦隱應密事。
劣者有財起慢因,高士有財和好因,狐狸充腹便嚎叫,獅子充腹安靜睡。高士劣者之行為,此二皆依串習力,如蜂尋花鴨喜水,此等不學亦自知。
惡王若遇怨敵時,反而懲治自眷屬,有些愚者未成事,亦以自殺而送命。法王若遇怨敵時,對自眷屬更慈愛,如於生病之孩子,母親更會起憐惜。
高士相合與劣者,則受惡習之熏染,恆河水味特甘美,若進大海成鹵水。劣者若依高尚士,則生高尚之行為,猶如塗抹麝香者,散發麝香之芬香。
聖者巍然極穩固,猶如山王不動搖,劣者行為變化多,如同柳絮隨風飄。
          
第五品  觀察惡行
奸詐者雖說愛語,是為私利非真敬,親近鴟鴞雖發笑,此乃凶兆非真喜。劣者先用言所哄,安心之後再欺騙,漁翁先放香餌後,誘殺極多魚類也。
劣者乃至弱小時,本性尚是善良者,有毒荊棘未成時,爾時不能刺傷人。心裡思惟一件事,口上言說另一事,此乃名為狡猾者,亦是愚人裝學人。
若是極為狡猾者,暫時雖成終摧毀,驢披豹皮偷食禾,最後被人殺掉已。若是奸猾詐巧者,公開謊言能騙人,盜者山羊說為狗,婆羅門便捨山羊。
狡者親自行罪惡,反以誑言欺哄人,大天口出傷嘆聲,騙人而說苦諦聲。狡者偽裝語甜蜜,未經觀察勿輕信,孔雀身美聲悅耳,然彼所食皆為毒。
狡者偽裝老實人,一旦他會引誘人,無恥之人賣驢肉,先用獸尾讓人看。有些寡廉鮮恥者,以他財物裝門面,如同友衣當座墊,以表對客之尊敬。
本來稍無羞恥者,醜事亦是當光榮,甘存地方諸王族,擂鼓慶賀殺父者。愚者雖作有利事,有些亦成大禍根,如同雛鵲拔母羽,尚自以為報母恩。
有些薄情寡義者,他恩所得裝門面,龍王勤降之雨水,農夫以為自福德。愚者以業享福時,以為自己精勤果,啃骨刺破上顎血,老狗當作骨髓精。
有些愚者奪親人,僅為養活無關人,如於砍首嚴飾尾,除非瘋人誰肯為?愚者不至所需處,反而常詣無用處,無用泉水夏天流,春天需水時乾涸。
對於善良之正士,劣者特別會欺凌,如同火舌會焚燒,含油燈芯非餘爾。粗者方能調粗暴,溫者對此怎調伏?拔除癰疽須炙割,和緩治療將毒化。
國王依法當護國,否則彼將會衰敗,太陽若不除黑暗,則定彼受羅睺食。若在惡人當管下,或速坍塌樓房下,或將崩潰山峰下,則會時時心生懼。
即使具有高智慧,性情惡劣亦被捨,毒蛇頂上雖飾寶,智者誰肯抱懷裡?有些國王如烈火,親近彼難滿其願,疏遠亦懼不攝收,不親不疏亦畏懼。
劣妻惡友及暴君,此三誰人肯親近,猛獸橫行之林中,智者誰人常安住?傲慢令人變無知,貪欲令人變無恥,若常輕視自眷僕,則此長官定衰敗。
有利之語說者少,聽受彼言更為少,高明醫師極難得,遵醫囑行者更少。過越狂妄自大者,不斷遭受諸痛苦,獅子極為傲慢故,狐狸讓它背象體。
烏鴉埋藏之食物,或為惡人謀福利,或於瘠田撒種子,此等望多受益少。若無詳細觀察前,對誰亦不應信任,放逸之中出過錯,親友往往成怨仇。
世上劣物雖眾多,然無劣人更可惡,其餘劣物可改造,改造劣人除非滅。雖用百種知識來,助利劣者亦不喜,凡諸親近人成敵,此乃劣者之特徵。
劣者無論再改造,性情不會變賢善,煤炭無論再改造,其色無法變雪白。遭受惡人所欺處,遇見賢人亦會捨,如被毒蛇所害處,雖見金鏈亦逃避。
恭敬之境即聖者,恭敬劣者即禍根,乳汁對人是甘露,若餵毒蛇則增毒。縱使設法依劣者,然而不會成齊心,如同麻雀再餵養,彼亦不會安心住。
時常精勤分裂者,甚至好友亦離開,如同河水常沖刷,岩石亦會出裂縫。自己騙人或害他,或談上師友等過,彼等若假不必信,或若真實令人驚。
本來不應所說事,他人之前誰講說?無論虛假或是真,智者對此當小心。貪欲財富之劣者,雖是親友勿信賴,大人面前受賄賂,多被親友毀滅之。
口說害人之語者,此等怨敵易制服,心恨口說利人者,此等怨敵難制服。巧治餘痕能愈合,惡語創傷難復癒,如同烏鴉謗鴟鴞,累劫彼此成仇恨。
心裡總是掛仇恨,嘴上盡說善妙語,此乃惡劣仙人教,即違聖者之法則。王規論中雖宣說,一切怨敵全消滅,應如拔出毒樹根,然愛如子待如父。
專為厲求私利者,誰肯與彼交為友,農夫勤耕田地中,難以成長餘雜草。何人不知報恩惠,誰肯與彼交為友,勤勞亦無熟果地,農夫誰肯去耕耘?
蠻橫又是魯莽者,此人速將遭失敗,濃顏野象極橫暴,豈非急受被閹割?如何布施惡劣者,自需之時不回報,鉗子雖常夾鐵球,鐵球怎能夾鉗子。
劣者藉口為利他,反而行持罪惡事,是為假裝利眾生,智者誰肯毀自己?債務尾數餘恨敵,惡劣刑法惡語論,賤種以及劣行為,彼等自然會滋長。
          第六品  觀察性情
設若何人當長官,難以了知自過失,如眼能見諸餘法,觀察自體需鏡子。僅有一方智慧者,亦難精通一切事,極為敏銳之眼睛,亦是不能見聲音。
有時實話成過失,歪曲之語成功德,筆直道中亦遭難,右旋海螺成吉祥。若無福分光有學,學問即將毀自己,猶如蚌殼有珍珠,因此彼者送性命。
過分親近有學人,多半亦會生厭煩,如同甘蔗極甜美,若常食用則厭棄。性情儘管善良者,若常折磨亦生嗔,猶如檀香本清涼,若常磨擦亦燃燒。
天下國王雖眾多,依法護國極少數,天上神仙雖眾多,無如光明日月輪。何人能作害人事,彼者亦有利人力,如能折砍人頭王,彼王亦能施國政。
具慧正直之大臣,能成君民諸事業,如同巧者射直箭,瞄準何處皆中鵠。若王何人不理睬,全知亦無人尊敬,如同離開命根時,屍體再妙有誰取?
倘若眾人一齊心,弱者亦能成大事,如螞蟻曾聚成群,最後弒殺幼獅也。膽怯不肯勤奮者,雖有強力亦衰敗,猶如大象力雖大,牧童役彼使作僕。
充滿自信精進者,強者亦能被勝伏,海螺軀體雖渺小,而能啖食摩羯魚。大者無需自傲慢,劣者傲慢有何用?真寶不用語誇讚,假寶再誇亦誰買?
聖者財富能長久,劣者發財速衰失,太陽時常放光芒,月過望日便薄蝕。國王過越讚地位,則彼最後將毀滅,如同雞蛋扔高空,最後必定摔粉碎。
世上多半士夫眾,常受同類所損害,如同陽光普照時,星宿皆成無蹤影。若利敵人亦接近,若害親人亦遠離,海寶雖遠亦購買,腹疼雖近亦治療。
內有稍微財富時,便外露出傲慢相,如同飽含雨水時,濃雲飄動雷聲響。具足諸德者極少,無有微德者亦少,德過混為一起時,智者依止多德者。
最初尚未了解時,無法肯定敵或友,食不消化變為毒,認清毒亦變良藥。何處有緣彼興盛,若無業緣彼衰退,野鴨屋中不肯住,從湖驅彼亦返回。
智者花錢求學問,愚者雖學亦捨棄,眾人生病即服藥,有人亦會自殺也。諸有自由即安樂,諸無自由即痛苦,共同即是爭論根,誓願即是束縛因。
即使內具諸學問,裝束襤褸受人欺,如同蝙蝠有本事,無羽之故被鳥棄。非應之處若正直,往往毀他亦毀己,如同直箭毀他人,或者毀壞自己也。
雨水江河入大海,智者方有智慧心,國王能集財眷民,溫濕之處長叢林。夏天泉水燃草火,雲間太陽十五月,愚者學問惡劣友,需時不定能用上。
愚者少說極為佳,國王深居極為妙,魔術偶而觀為奇,珍寶罕見亦為貴。倘若過分慈愛者,亦會變成仇恨因,世人眾多之糾紛,亦從相屬而產生。
即使激烈之爭論,亦會變成友愛因,常見爭論之結局,多以和解而告終。慳吝富人之財物,嫉妒心重之友伴,卑劣惡人之理智,彼等不會令人喜。
貪者得財即歡喜,慢者誇獎即歡喜,愚者同行即歡喜,正士講實即歡喜。卑劣惡人之學問,膽怯士夫之理智,橫暴長官之恩惠,彼等難以利他人。
有財人語皆入耳,無財講實亦不聞,如同產自瑪拉雅,即使朽木亦貴重。多語即是過患因,少語即是除過根,解語鸚鵡進籠中,喑啞飛禽均自由。
何人若於怨敵前,經常無欺而饒益,則敵亦會如是敬,此乃諸法之規律。弱者發怒有何用?強者為何起嗔恚?是故為辦事務時,若生嗔恨即自焚。
有施敵人亦自聚,無施親人亦遠離,猶如母牛盡乳時,雖持牛犢亦離開。即使精通某些事,不定了知餘一切,如鵝雖能辨水乳,仍自身影為食物。
主人經常愛護人,則彼易得自眷僕,如於蓮花盛開湖,水鴨亦會自然聚。富人廣施自享受,學人溫雅又善良,大者愛護卑劣眾,此三利他亦益己。
若依福德成諸事,如同陽光不依餘,若依精勤成事業,如同燈光仍依餘。倘若依止高尚士,劣者亦會得高位,如同藤蔓依大樹,一直盤繞於樹頂。
有學之士雖有過,愛學之人尚依止,如同雨水雖害屋,世間之人令生喜。若無學問憑裝束,智者不能生歡喜,如同駿馬不奔馳,雖美亦為無價值。
愚者當中富翁多,猛獸群中有英雄,世上學人正士中,能出格言極罕見。何人具有何本領,彼人亦聞彼聲譽,學人能聞智者名,英雄能聞英勇名。
諸大能人行供時,劣者對此會輕蔑,如同自在天頂飾,卻被非天所食也。書卷當中之學問,尚未修成之密咒,健忘者之學處等,需用之時常誘人。
縱有智慧具財富,懶漢難以得高位,如耳雖是先長出,豈能高超角頂矣?豬狗香味有何用?盲人燈火有何用?停食者食有何用?愚者正法有何用?
深慧學人純黃金,沙場英雄勝駿馬,善巧醫師妙飾品,赴於何處受歡迎。若有智慧精進者,則彼怎不成諸事?如班圖子曾消滅,十二兵隊俱盧族。
所有兒孫之行為,皆為跟隨前祖輩,如小杜鵑隨鷂子,此乃即是少見也。山岳河水大象馬,樹木光耀珍寶石,男漢以及婦女等,雖是同類異勝劣。
有福之人說一句,弱者對此亦難當,如同果札王一言,加措國王被束縛。雖勤承辦一切事,真得成功靠福份,猶如商人入海中,未得之寶在王庫。
愚者愛憎易推知,智者愛憎卻相反,老狗微笑知彼欣,閻王微笑即殺眾。最勝財物即施捨,最勝安樂心舒暢,最勝裝飾聞正法,最勝之友誠實者。
誰人不為財所苦?誰人永時住安閑?一切安樂及痛苦,如同冬夏而循環。弱者僅提強者名,他人亦會守護彼,如人唯說指鬘名,眾多邪魔保護之。
眾生誰與誰相屬,皆由前世業所感,猶如鷹鷲背旱獺,水獺供養鴟鴞矣。若欲累積受用者,增時發施最殊勝,若欲河水引進塘,放水養池是良方。
          
第七品  觀察非理
奴僕之人自傲慢,苦行之士講究衣,國王不依教法行,此三即是不合理。承辦力所不及事,結仇眾人爭強士,信賴女人交惡友,五者為速毀自因。
無財而欲著妙衣,於人乞討又自慢,不懂經論想辯論,此三眾人所笑處。雖有美麗富饒境,惡人尚貪偏僻鄉,如郁金花當成肉,除彼豺狼誰作想?
大者所受之迫害,出於自眷較敵多,如同獅子自身虱,此外含生誰敢咬?倘若主人害自己,則此餘人誰拯救?設使顯現遮色法,則見彼色有何法?
若害如法靜行者,此人極為卑鄙也,若殺托庇自己人,誰人會說彼英雄?儘管自己無稍利,惡人亦要害他眾,猶如毒蛇雖食氣,遇見他眾尚咬死。
愚者貪欲以為樂,實則行貪即苦因,如同飲酒以為樂,實則瘋狂當安樂。若有學問世人敬,學問亦從精進來,若不勤學諸知識,怨恨他人有何益?
諸人羨慕得長壽,又復恐懼成衰老,畏懼衰老望長壽,此乃愚者之邪念。何人學人身旁時,若不向他學知識,則定此人遭受魔,或是業力所逼也。
若人具備受用時,既不享受也不施,則定此人受疾病,或是現前餓鬼也。了知教法未修行,則彼教法有何用?莊稼長得雖壯盛,猛獸對此何生喜?
業力所逼之眾生,有財亦不會享用,如同烏鴉飢埋食,豈能復得自享用?既不享受又不施,彼財若當成富裕,則可將山視黃金,此為富裕垂手有。
能講種種法非法,如此學人雖極多,然能知法修行者,於此世人真稀少。貴種體端韶年者,若無學問不為美,如同孔雀羽雖美,豈為偉人之裝飾?
偽裝鼻子購得子,借人之飾盜得財,無有師承之智等,雖得世眾亦不齒。何人不知報恩惠,此人先已害自己,如同學煉害人術,損人之前先害己。
儘管明知得受用,非理之處誰肯取?野羊相鬥頂淌血,狐狸求之頭撞破。不應依照某關係,即將隨意捨他人,即使帝釋天王者,彼眷亦皆會逃避。
情深老友不應捨,亦勿信任諸新友,鴟鴞王依烏鴉臣,最終摧毀自己也。竭力親近惡劣者,亦不能成自己人,如同將水再煎熬,亦不會在火中燃。
若知事因而生嗔,則稍有理亦知除,若無事因而生嗔,誰知除嗔之良法?若無觀察怨敵力,雖是弱小不應辱,如同欺負達支巴,大鵬勝伏大海也。
盡福之時生惡念,盡族之時生劣種,盡財之時生慳吝,盡壽之時生死兆。自己不為違法事,帝釋詆譭亦無道,泉眼自己不乾涸,泥土怎能堵塞彼?
同時啟做百樣事,一件事亦未究竟,狡黠之人如老狗,常於村間亂竄游。若受業力感召時,智者亦會行邪道,外道勝師大自在,行持瘋狂之禁戒。
倘若何人違法規,暫時得勝終失敗,如同曲甲違法規,雖得悉地終遭殺。過越聰明多事者,最後即將毀自己,國王廣思多念者,終將摧毀自國政。
積集財物過多者,彼財即為索命鬼,富翁往往遭禍害,乞丐豈非常安閒。威力過於高強者,此乃送命之前行,沙場之上死亡者,多半皆為強力士。
財富智慧勢力等,有福之人即助緣,倘若無有福澤者,彼等亦成毀己因。智者無論為何事,觀察自福而行之,諍時圓滿福澤者,百人之中亦難得。
若於劣塘灌滿水,定有一處會崩潰,何人具有財富時,其之種族極難旺。有子之時無財富,有財之時受敵害,若此一切圓滿時,往往眾人速死亡。
是故智者積福德,造福即是安樂因,何人一切諸圓滿,此乃積福之本相。若思謊言誘他人,實為此人騙自己,若說一次妄語後,彼言實語亦生疑。
不細觀察賢劣時,一嗔不應害他眾,如同鴿子殺自妻,後生失伴之憂愁。未來眾事不應管,到來之時竭力做,遇見河水方脫鞋,不見河水何必矣?
將來不能成之事,即使再妙亦勿為,腹中不能消化食,即使再香誰肯食?若無精進貪樂者,今生來世無成就,若無精勤耕耘者,肥田中亦不得收。
非處過越柔弱者,則彼眾人會使喚,如同棉花常作墊,誰人樹枝當為墊?劣事或永不成事,讓做即做為愚者,猶如誰信買毒藥,誰人能說一切施。
積財而不享用者,此乃積攢自焚薪,蜜蜂釀蜜自不食,他人取之自喪命。
          第八品  觀察事業
智者雖辦極小事,亦經協議方為之,其事成功何堪言,若遭失敗亦為妙。眾生種種意樂故,諸眾滿意極難為,設使自己具學問,諸眾歡喜並親近。
即使十分衰老時,也要廣學而博聞,聞慧有益於來世,布施亦無如是益。當依功德圓滿士,或者結交平凡人,如同攜帶滿水瓶,或者易攜無水瓶。
一知半解學問者,誰人肯去依止彼,如裝一半水之瓶,誰肯攜帶於頭頂?何人了知能辨別,智者愚者之差別,並能承辦諸事業,此乃一切圓滿根。
若經智者善培育,愚者亦會變高尚,猶如有師教言辭,鸚鵡亦會誦論典。即使無力虛弱者,若依強者亦成事,如同水滴雖渺小,匯入大海永不涸。
倘若自己無理智,應當詢問餘智者,如手不能殺敵時,此人豈非取武器。縱使害己之怨敵,若巧方便亦成友,劇毒對身雖有害,若知搭配成良藥。
可取應得之食財,當除貪圖不應財,如同採摘樹上果,若超樹梢則墮地。設若智者不謹慎,此時彼生諸過患,設若智者極謹慎,則難發生諸過患。
其餘論典中宣說,乃至勢力未充足,爾時應當敬敵眾,何時充力隨意行。怨敵說得再悅耳,智者亦不應輕信,魚鷹貓兒雖溫柔,時常竭力殺餘生。
地主雖為嗔恚者,亦應悅意而親近,如於地上雖滑倒,尚需依靠此地也。若人過越貪欲妙,則彼將會速毀己,如同魚眾貪鉤餌,立即彼等遭殺也。
對於應供或眷眾,時常布施方能聚,如同施放供品者,神鬼皆樂而護之。大者當除遊戲樂,亦斷貪圖食樂等,由貪所引之果報,楞伽羅剎王遭殺。
高士方可慈與諍,劣者絕不應如此,如同珍寶有銷贖,毒藥誰肯如是為。國王為稅勿廣收,微財漸能積滿倉,蟻垤蜂蜜上弦月,皆是由微而圓滿。
國王不害諸眷民,並以合理收賦稅,芸香樹中之香脂,若過流淌則枯乾。國王應當極溫和,不因小事而發怒,如同毒蛇雖有寶,智者誰肯近身旁?
縱使貪圖財富者,亦應守護法為重,若壞法規雖得財,則此今世怎恆久?對戚亦勿過越親,對敵亦勿過越恨,慾望親友結怨因,對怨報復皆易行。
柔和既能勝柔和,柔和又能勝粗暴,柔和能成一切故,智者皆雲柔最利。不論誰為吾之敵,不說誰人不慈吾,雖不仁慈亦不言,一言即將成裂痕。
罔顧慚愧與羞恥,不知敬蔑之差別,惟有貪圖財食者,不應住於彼等處。若未觀察新境前,則彼不應棄舊境,一足尚未立穩時,若舉雙足定跌倒。
竭力隱藏自諸行,公之於眾會遭殃,猴子設若不演戲,何必其頸系繩索。即使現量見過患,若非合境不應說,世間眾說見惡兆,最終見者自遭殃。
他人說笑之財食,彼等雖有亦何用?猶如豬狗食糞便,學人誰人有想望?傷害他人之惡語,即使怨敵亦勿說,否則如同谷回聲,立即自受報復也。
若欲損害諸怨敵,首先自應具功德,如是則能毀彼心,自己亦能增福分。發心仁慈暴行為,方能制服野蠻眾,如同欲利自身者,以粗療法而除疾。
能害之事雖微小,亦應速治而和解,常見巨大之壕溝,起因即為小渠水。凡不合理之諸事,智者雖會亦不為,如同大象摧敵眾,時常遭受王之縛。
親友雖恨亦莫棄,敵眾雖慈亦莫喜,烏鴉互相雖受害,若依鴟鴞即遭殃。事情無論大或小,智者恆為謹慎做,獅子撲殺象兔時,相同對待無鬆緊。
若不尊重學人處,學人誰願住此境?水晶若當火石處,則此誰願賣水晶?智者或為人講經,或者靜處自修行,如同寶石或頂飾,或者住留海島中。
設若依止高尚士,則對自己有大益,住於山王之鳥群,彼等顯成金色也。若依嫉妒心重者,則將自己不成名,如同靠近太陽故,月亮由盈變薄蝕。
何人友愛不堅定,誰願與彼交為友,空中彩虹雖美妙,望其裝飾即愚昧。自己不喜之諸事,切莫強行讓人作,當思他人對自己,損害之時有何感?
何事自己所喜愛,彼事讓人亦可為,因此自己所喜事,他人亦會來承侍。智者對於蠻橫眾,既不交親亦不爭,如同粗暴之老虎,不應結怨及交友。
依止一切高尚士,學人之前常詢問,交結義重情長者,誰具此等則常樂。誰說不合應時語,則彼眾人會欺凌,語無倫次喋喋者,豈非推知瘋人矣?
弱者以為自所說,一切皆會出差錯,了知此義不多言,彼者會受人尊敬。若遇應時合境時,當以謹慎說少語,雖有善說若過多,如同剩貨無人用。
雖是廣聞博學士,亦難認識自過失,眾人若指自過失,則能推知自有過。雖知過失而不改,此人定是遭魔纏,若尚不依對治者,自己切莫視為人。
稍有辨別智慧眾,當知過失並除之,如是常依對治者,此人日日會上進。聰明之人仁慈者,隨和之人勇敢者,彼等不知其餘事,亦應各行而護之。
雖久交往蠻橫者,然彼遠離則安樂,翁云動牙雖為美,然彼拔掉得安樂。時常怨爭之眷屬,為彼稍施當驅逐,毒蛇所咬之傷口,不能切除則離命。
設使已成高者時,不必吝嗇瑣碎物,若能制服諸眷民,不必慳吝珠寶也。智者若欲積財富,稍微施捨方護財,若欲井水常充盈,舀水便是勝竅訣。
何者若欲皆圓滿,彼當忙碌種種事,若見瑣事痛苦因,則應斷盡彼妄想。無論需做任何事,當思功德與過患,功過等亦不應為,過多功少何堪言。
敬依正直之學人,謹慎狡詐之學人,慈護誠實之愚者,速棄狡詐之愚者。雖無財富眷僕等,若有具慧之善友,傍生亦能成辦事,何況說為人眾矣?
委托應予所知事,不知之事莫強迫,馬車不能水上行,舳艫不能陸上行。結下深怨之恨敵,雖成和好莫密切,如同高溫滾沸水,若遇火焰亦熄滅。
若知羞恥忠厚者,雖是怨敵可信任,非天投靠忠厚敵,彼亦拼命護非天。雖說自己無劣心,亦勿輕信所有眾,野獸恆時心雖善,彼等猛獸當為食。
倘若愚者入邪道,了知愚者即可足,倘若智者入邪道,則應觀察其原因。學人善於用財物,即使不賜亦不奪,耗財之境雖不奪,亦以借貸等毀財。
自己雖知一切事,亦尚需與人協商,誰者不願人協議,此人自引自悔恨。設使協商險怖事,再親亦莫過三者,如修起屍有惡伴,首先食掉修者也。
了知取捨平等施,溫和可親尊重人,無所畏懼不唐捐,誰人具此得諸地。設使敵人來投靠,亦應供養並讚美,傳說烏鴉依老鼠,次後獲得安樂也。
交結劣友聞劣論,持執邪見作劣事,此等智者不應行,若行即是愚者也。若善觀察而行動,此事怎能成失敗?智者睜眼行大道,怎能墮入深淵中?
既能利己又利他,學習知識智者相,有些知識如射者,一旦精通家族毀。自己若欲得高位,則當惟有利他眾,如同修飾容貌者,首先豈非擦鏡子。
若欲降伏諸對方,則自竭力學本領,猶如欲殺怨敵者,先自竭力造兵器。狡者之語有攙假,誠者對此需觀察,誘後自稱真誠者,如是自誇有何益?
昔日褒文中宣說︰狡者之前需狡詐,直者之前需真誠,動者之前需堅固。智者恆時對怨敵,亦應和藹如親友,雖然不能得和解,定是息怨之良藥。
若說惡言劣語者,此世不會成自願,心中雖想為私利,言說亦應合世眾。若對自他有利事,無論粗暴或溫和,皆行善巧方便故,佛陀未說是諂誑。
最終有利之協議,智者暫苦亦履行。學人衰老又遭苦,亦將知識傳後人。設使受用過增者,則彼速會遭衰失,如同池塘過滿水,或是沖堤或越水。
於某些人有利事,餘人不定有利益,蒜頭治風雖有效,而對膽病卻成毒。若恆親近脆弱者,大者亦恐將衰敗,酥油若置劣器中,老鼠豈不啃壞彼!
倘若依靠惡劣眾,惡習熏染害自己,倚賴渠水之魚眾,田地之上遭撒棄。寡情之人來投靠,於彼稍施當驅逐,如同家中起惡兆,當需耗財而消災。
正士即使赴他處,亦應尊敬及承侍,若常敬奉如意寶,則增吉祥成所願。若人過越贊劣者,次後自己受毀謗,如向空中擲糞便,其落擲者之頂上。
若人侮辱有學士,則彼自己會遭殃,猶如燈火向下垂,此人自手會燒傷。無論何法何相應,彼法應當如是用,首飾不能戴足上,足鐲不能用頂飾。
成辦巨大事業時,竭力依靠善妙友,猶如火燒茂林時,務必依靠大風助。仁慈者說溫和語,他人歡喜易成事。誰能耗財令人喜,捨棄身壽亦難足。
不因窮困極憂傷,不因富有喜而慢,業力所牽遙遠故,種種苦樂隨後現。
          第九品  觀察佛法
眾生怙主在世時,若人禮拜外道師,則如具八支河岸,又復欲掘鹽水井。無論一切任何事,若人習慣無微難,如同學習工巧明,修學佛法亦不難。
何人稍財能知足,彼者財富用不盡,若無知足求財者,恆臨痛苦如雨水。佛說何者施捨財,彼人需時可收取,所積之財如蜂蜜,終將被他人享用。
此世雖然放債務,亦不一定償清債,若與乞丐布施者,無勤定得百倍物。慳者不會成富裕,施者不會成貧困,似成嗇者不喜財,施者似為貪圖財。
若施恐怕變窮故,慳者不願放布施,若嗇必定變窮故,智者有財即布施。屯集之物不增上,商者處處設貨攤,如是積財不成富,智者十方放施財。
廣聞博學之士云︰雖具千百萬寶藏,誰亦不願布施者,此乃世間之貧者。愚者顧慮失後代,所得微財亦累積,智者為興自後代,如同賄賂而發施。
思為後代得福貴,拋售己身遺予子,劣子反而抗父母,耗盡諸財游如犬。父母極為慈愛子,子女並非如是待,父母竭力養子女,一旦衰老受子辱。
積財慳吝之富者,積財樂施之富者,此二自己及後代,來世將有明差別。漂泊輪廻諸眾生,晝夜拼命求財富,知足之士雖得財,亦如菩薩施他眾。
施捨一切圓施度,若起嗔恚增安忍,人足亦可隨喜故,布施修法之根本。此身雖為苦海器,是故如同怨恨敵,智者若知役使法,則成一切福德因。
雖身剎那即消失,善業亦能傳百世,如同風揚檀香味,傳送雖遠令人喜。今世長期共享樂,一旦辭別極痛苦,終無自由而死亡,若執恆常真毀己。
親友皆圍自身旁,低聲吐語失目光,不知死後歸何處,此時無善者可憐。三種惡趣之諸病,未到之際當治之,否則如同遭霹靂,驟落自頂無可奈。
明知離別諸親友,亦知必定會死亡,仍舊安然入眠者,究竟吾心有何魔。何者雖不能精進,亦不應該墮惡趣,勇者雖不能殺敵,怎會殺害自方矣?
學人為得恆久樂,暫苦亦應求學問,如同刺灸法療治,此乃巧醫之論典。若他一切圓滿時,自心生起不忍耐,則摧自己之福根,實為嫉自又毀己。
若欲滅除諸害敵,則汝應除自嗔恨,是因無始輪廻中,嗔恚害吾無窮盡。若欲滅盡一切敵,彼等怎能會殺盡,若能滅除自嗔敵,則能同時滅諸敵。
若嗔高強魯莽者,則將自己遭禍害。對於正士和藹者,有何必要起嗔恚?同根所生之禾草,被風吹送於十方,如是俱生之眾生,以業所牽各自分。
昔不相識今互愛,次後彼又各自行,此人與吾密切故,死後亦生巨痛苦。若欲專為私利者,彼者先應利他人,專以私利為重者,彼人不會成自利。
何人利他為重者,倒如狡者為私利,一切利己為重者,倒如利他真誠者。智者雖為利今生,亦應修法方得樂,當視正士與盜賊,彼二圓滿有大異。
諸人壽短其一半,夜間入眠如死亡,又遭病老等眾苦,餘半亦無享樂際。眾人若能真現見,跟隨自身之死主,則為餘事何堪言,甚至食念亦無有。
無論汝事圓滿否,死主絕不讓汝停,設若尚有應作事,則應今起精進行。吾今諸事尚未滿,懇請暫時等一日,如是涕泣復哀求,死主怎能改其時。
捨棄散亂即為妙,不能捨此依善友,餵養毒蛇不應理,若養便需勤誦咒。設若自心散亂者,彼無修法之良機,若人寂靜而安住,彼心即可得堪能。
精通一切所緣義,並以禪定調自心,勤學聖者之教言,此乃一切功德基。愚者學習執為恥,智者不學執為恥,是故智者再衰老,亦為來世學知識。
愚者因無智慧故,彼等不願求學問,若善觀察無智故,愚者更應勤求學。是因前世未求學,今見終身成愚者,因恐後世成愚昧,今生再難亦勤聞。
淺學寡聞愚者云︰修習不需廣聞法,若無聞法僅修習,再勤亦成傍生因。無欺因果循環律,此乃遍知之特徵,若無求學亦成佛,則彼因果何能真?
若無聞受僅修習,暫時修成亦速盡,猶如金銀雖煉熔,一旦離火即變硬。純依智力細觀察,能斷過根即修習,否則久修反照舊,如滌身垢複沾身。
殊勝因緣未具時,雖証無我難成佛,未修殊勝方便者,雖見諦亦非羅漢。是故証悟諸法已,自心安住三摩定,斷除過失習氣俱,彼者方成正等覺。
何人若無勝智慧,論典雖妙亦不學?鑲寶金飾雖美妙,犛牛對此何理睬?智者如若已精通,一切格言之真理,然而彼義不奉行,則知論文亦何用?
自己所需諸論典,每日之中記一句,如同蜂蜜及蟻窩,不久即將成智者。若願行持諸善事,務必敬聞佛教言,一切諸時能忍耐,縱遇命難亦行法。
若能依據經教義,精進修行依對治,智者從不說妄語,彼德此後會明知。過去行此亦興盛,如今行此亦復然,若學殊勝此格言,未來亦會得圓滿。
智者自己雖了知,亦會恭學智者論,如同珍寶雖貴重,未銷之前價極微。樹木縱使極眾多,生長檀香林極少,如是學人雖眾多,能說格言學人少。
駿馬行道知勝劣,金銀冶煉知純濁,大象戰場知勇懦,學人著論知學問。若欲一切世間眾,皆為自己當正量,則當推究此善論,對症下藥勤修行。
若知一切世間事,彼能修成諸正法,是故行持正法者,乃是菩薩之善規。耆婆良醫以巧法,以藥為食治重疾,吾以隨順世間理,宣說殊勝此正法。
生自廣闊海島上,智慧龍王所攝持,具德格言珍寶藏,為滿學人之慧庫,為足智者之渴望,釋迦比丘吉祥賢,貢嘎堅參善觀察,為明諸世著此論。
此中所生無垢善,猶如極明皎月光,遣除諸眾之意暗,願盛智者之慧蓮。學習一切諸所知,為得一切智智位,是故吾造此論典,亦是為得圓佛果。(終)
  此《格言寶藏論》是由中印度菩提伽耶(金剛座)向南一百由旬之雪域聖境,本住後藏拉多卓巴薩迦寺,曾受文殊菩薩之加持慧光,頓開智慧之花蕊故,
廣聞多學並現証精通聲明、因明、修辭、辭藻、飾詞及如來之眾多經典教義,是故真實獲得通達聖教理証與竅訣之要,並對講辯著等具有崇高之辯才者,
說理論師釋迦比丘慶喜幢 ( 貢嘎堅參 Kun-gGa’ rGyal-mTshan 1182-1251 ) 吉祥賢學尊,善造於具德薩迦寺。皆此圓滿也!
  一九九六年元月一日 譯於 國際大都會香港花園
願增上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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