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菩薩行論    寂天菩薩造頌  傑操大師廣解  隆蓮法師漢譯

        入菩薩行論
梵語:菩提薩埵雜雅阿瓦打〔日/阿〕
藏語:降曲生巴覺巴那〔覺/勿〕巴
        (贊菩提心功德品)
極尊正士 諸具大悲心者 足下恭敬頂禮
頂禮一切諸佛菩薩
善逝具足法身及佛子 一切應禮敬處敬禮已 如來勝子律儀趣入處 遵依經都總攝當宣說
昔所未聞此中既未述 韻音善巧亦非我所能 故我亦非意樂為利他 唯為自心練修造斯論
為修善法我心淨信力 因作斯論萬一能增長 與我根機相等餘有情 由見斯論或能成義利
暇滿此身獲得甚艱難 士夫義利即今能成辦 若於此時不勤作饒益 後時此事何從得圓滿
猶如長夜黑暗陰雲覆 剎那電閃萬象暫顯明 如是以佛神力加持故 世人福慧萬一須臾生
如是常以微弱之善根 極難對抗罪障大勢力 是時若無圓滿菩提心 餘善威力何能遮彼罪
於多劫中恒時作護念 諸能仁主觀見此利益 無量士夫多資糧所成 勝樂由斯不難安隱得
百千生死苦痛欲摧壞 有情憂惱不安欲遣除 眾多百千妙樂欲受享 菩提心體常應不捨離
若發菩提心者剎那間 生死囹圄堅牢苦逼身 即名一切如來殊勝子 世間天人悉皆應恭敬
如丹點金轉成殊勝相 將此不淨之身能轉成 稀有無價大寶如來身 是故於菩提心應堅持
眾生唯一道師無量慧 善巧普觀見為極珍奇 五趣眾生欲求出離者 大寶菩提妙心應堅持
一切餘善不久如芭蕉 一次生果凋謝不再生 菩提妙心嘉樹常茂密 與果恒時無盡輾轉增
如作極惡難容諸重罪 須依有力勇者脫諸怖 若於誰人歸投即蒙救 諸謹畏者於彼何不歸
菩提妙心猶如劫盡火 剎那能焚諸罪盡無餘 是故發心功德量無邊 慈氏依怙廣為善財說 
總攝而言菩提心 應知有二種差別 謂即發起菩提願 及與趣入菩提行
如人欲行興趣行 差別如何易了知 如其次第願行別 智者當知亦如是
願菩提心雖亦能 於生死中與大果 然不如行菩提心 出生福德恒無盡
普為無邊有情界 悉皆解脫安隱故 發心堅固無退轉 何時真發如是心
即當從於彼時起 從令倚臥行放逸 福德勢力流無盡 量等虛空遍出生
此有經文可為證 出於妙臂請問經 為利小心有情敵 如來歡喜親宣說
若人但略一思維 欲為有懷除首疾 亦為具足饒益想 所有福德亦無量
況為別別眾有情 各欲為除無量苦 無量功德各成辦 其為福德何待言
縱令若父或若母 孰有如斯饒益心 諸天仙人梵行者 甯有何人心似此
彼諸有情於往昔 為自利故如是心 夢中尚未暫夢見 此利他心從何生
反是絕不求自利 唯為利益諸有情 殊勝菩提心妙寶 空前稀有始誕生
一切有情喜樂因 有情諸苦普療藥 菩提妙心福云何 於彼以何量可測
僅唯發起饒益心 猶勝供養諸如來 況於無餘眾有情 勤作利益安樂事
心欲捨離諸苦海 現於諸苦轉趣近 雖欲安樂而愚昧 摧壞已東如仇人
若人匱乏安樂具 具足眾多痛苦事 誰以諸樂令滿足 復為斷除諸苦痛
愚癡暗昧能遣除 如此善心何能匹 如斯善友何可得 如斯福德何能及
或為受恩作酬報 彼亦尚應獲稱揚 況為眾生不請友 菩提薩埵何待言
於少有情作縛食 剎那施與一脯醊 輕心嗟來半日施 世人敬贊猶稱善
況於無邊諸有情 無上菩提大安樂 隨心所欲悉圓滿 恒時施與何待言
如是佛子大施主 若誰於彼起惡心 佛言隨其心念數 當墮泥犁爾許劫
若誰於彼生淨信 其果如前信轉增 於諸佛子極珍重 罪垢不生善自增
誰具勝義妙寶心 於彼之身當敬禮 縱損彼者猶沾樂 安樂生處我皈依
        (懺悔品)
為應受持如是妙寶心 於諸如來正法菩薩心 殊勝三寶清淨無垢染 功德大海勝妙供品陳
盡其所有妙花並嘉果 盡其所有良藥百昧俱 盡其所有希世諸珍奇 盡其所有悅意妙香水
如是乃至妙寶七金山 園林寂靜景物宜人地 嘉樹奇花絢爛色莊嚴 繁柯美實茂密枝葉垂
天龍世間俱生和合香 如意寶樹七珍飾林苑 自然香稻不由耕稼生 種種莊嚴堪為供養具
明湖清沼灼灼發芙渠 鳧雁和鳴妙音有哀雅 遍虛空界廣博無邊際 所有一切無主執持物
慧心攝取善巧而獻陳 殊勝士夫能仁諸佛子 清淨功德生處大悲心 願祈湣念於我垂納受
今我福德不具極困貧 別餘供具資財悉非有 依怙惟為他義作殷勤 饒益我故神力祈受享
我於一切諸佛佛子前 盡我身心無餘志誠獻 祈諸殊勝勇識咸攝受 至心願為諸尊作臣民
我由諸尊咸作攝持故 饒益有情不怖生死輪 往昔眾罪清淨得超脫 別餘罪垢此後不再生
浴殿香薰旃檀氣芬馥 水晶布地晃耀色晶瑩 眾寶軒楹輝惶悅人意 珍珠華蓋垂履燦光明
於諸如來及諸如來子 奉獻眾多充盈妙寶瓶 蓋盛悅意妙香甘露水 妙歌天樂無量浴具陳
無比天衣清潔離垢染 妙香沾灑塗拭如來身 次復於諸聖身敬奉獻 芬馥天衣妙色善染成
並及種種輕柔妙天衣 百千種類殊勝莊嚴等 奉獻莊嚴大行普賢王 聖妙吉祥觀世音自在
香氣芬騰遍滿三千界 以諸妙香塗抹如來身 如煉純金磨瑩露光彩 威光赫奕瞻仰諸能仁
於諸能仁自在勝供境 曼陀羅花妙蓮優缽羅 種種端嚴美妙悅人意 芬芳妙花環鬘作供陳
次復奉獻奪意殊妙香 遍滿虛空湧聚妙香雲 肴饌羹湯善調具百味 種種天廚妙善悉進呈
次復奉獻眾寶燈明炬 金色蓮花環鬘次第陳 淨地無塵妙香善塗瑩 悅意雜花遍佈極芳馨
無量宮殿妙香聞贊詠 珍寶莊嚴垂履色晶瑩 遍滿虛空無量莊嚴具 悉皆奉獻大悲自性身
眾寶莊嚴傘蓋純金柄 輪圍種種莊嚴可眾心 妙相端嚴見者咸愛樂 常時擎持奉上諸能仁
復以別餘供雲聚 並諸悅耳和雅音 解除有情諸苦痛 如雲普覆處處聞
於諸正法勝妙寶 塔寺伽藍妙相嚴 普雨眾寶妙花雨 恒時不斷願降霖
云何文殊師利等 於諸如來修供養 如來依怙佛子前 我今供養亦如是
我於一切功德海 普以韻音支分海 贊揚悅耳妙音雲 一切如來定普聞
三世如來一切佛 並諸妙法賢聖僧 盡其所有剎塵身 我今恭敬而頂禮
於諸菩提心所依 及諸塔廟我頂禮 於諸和尚阿闍黎 持淨戒者我頂禮
乃至未證菩提前 於諸如來我皈依 於諸正法菩薩僧 我今皈依亦如是
普於十方善安住 圓滿正覺諸菩薩 具足大悲諸聖前 合掌志心而啟請
經於無始生死來 或於今生或他世 無知自作諸罪衍 或復教他令作罪
愚癡憂亂所勝故 或見他作而隨喜 所作罪衍悉觀見 依怙尊前志心懺
我於殊勝三寶前 父母師長諸尊重 由煩惱門諸所作 身語意之一切罪
眾多過患集我身 極惡重罪難倖免 盡其所有諸罪衍 諸導師前求懺悔
我今罪垢未淨治 或遇災橫先時死 故欲解脫諸罪衍 定須速疾求皈救
死王倏忽難保信 已作未作不相待 有病無病悉齊等 命如朝露何可賴
悉當棄捨終離散 我於此理味無知 分別親及非親故 造作種種諸罪業
所謂非親畢竟無 所謂親愛亦非有 乃至我身性尚空 如是別餘何所有
宛如夢境之所經 景物班班曾親歷 彼彼畢成憶念境 逝者如斯不可見
或復即於清醒時 眾多怨恨悉亡逝 為彼所造眾罪業 極重難忍現在前
空言年命倏爾盡 無常之理未證如 愚癡貪欲瞋恚力 作諸眾罪難數計
無間晝夜如逝水 年命消竭不暫留 空乞延年何可得 人生安得長不朽
當我輾轉困床褥 縱多親友相環守 畢竟臨終命斷時 死苦唯吾一人受
墮落死王使者手 親知何補友何能 時唯福業堪依怙 奈余片善亦未修
哀余昔時由放逸 如斯怖畏非所謀 乃為無常現生事 造作眾多諸罪垢
罪人斷肢赴刑場 牽引之時猶慞惶 況人吻燥眼根壞 宿業轉變見異物
死王使者面猙獰 形象現前來攫捕 極大怖畏病苦纏 衰損難堪何待言
哀呼誰能為救護 令我脫此大怖畏 瞠目倉皇睛肉露 四方狂顧求皈救
若見四顧無可歸 嗒然自失心頹喪 若時無處可扳投 我於爾時當奈何
是故有情依怙尊 為護眾生勤精進 大力能除諸怖畏 即於現前應皈依
佛心證入微妙法 能除生死諸恐怖 菩提薩埵賢聖僧 正應皈依亦如是
眾怖所逼及驚惶 我今皈命普堅王 復於文殊妙吉祥 自以此身為供獻
大悲心行無動轉 觀音自在依怙前 疾痛哀號聲慘切 懇求於我施救護
聖者虛空藏菩薩 地藏菩薩諸聖眾 一切大悲依怙前 志心呼籲求皈救
死王使者最獰惡 見之恐怖四散逃 誰具威德能如是 持金剛手我皈依
昔違諸尊教敕言 今見現前大怖畏 即今皈投諸聖前 願乞速除諸恐怖
尋常病惱之所怖 猶當謹畏奉醫言 況復欲貪諸過患 百千重病常相逼
即其一端亦已勝 盡陷閻浮所有人 若求他藥療諸病 遍訪十方終不得
惟大醫王一切智 聖教拔苦盡無餘 若不依教而修行 是大愚癡可訶處
若遇尋常小坑坎 猶須謹畏毋輕玩 況臨長劫生死淵 一墮千尋何可忽
謂爾許時可不死 坦然安住不應理 我身決定歸壞滅 死亡無時旦夕爾
誰能於我施無畏 決定於死得解脫 若無決能解救者 云何坦然安樂住
昔所受用皆壞滅 所存於我今何有 而我於彼起貪著 違越上師教示言
今我身命尚存時 乃至親友皆遠離 獨行煢煢迷所往 從於不善眾苦生
任何親友及非親 誰能定令脫彼苦 我心夙夜常不寧 恒念此理無暫捨
我由無知愚昧故 造作眾多自性罪 及彼俱有諸罪業 凡其所作一切罪
今對依怙聖目前 合掌思維諸苦怖 數數皈命恭敬禮 一切諸罪皆懺悔
懇請一切大導師 許我發露懺諸罪 此是不善不應為 從今我誓不再造
        (受持菩提心品)
一切有情惡趣苦 能令解脫諸善根 令受苦者安樂住 我心欣悅常隨意
成菩提因積諸善 我心於彼亦隨喜 有情脫離生死苦 決定解脫我隨喜
諸救護尊證菩提 諸菩薩地皆隨喜 令諸有情行安樂 發心妙善廣大海
於諸有情作饒益 我心欣悅常隨喜 普於十方一切佛 合掌志心作祈請
為諸有情除苦暗 請然妙法光明炬 諸佛若許入涅槃 合掌志心作祈請
勿盲一切眾生目 願住世間無數劫 如是所修一切行 我今所積諸善根
以彼回向諸有情 悉令解除一切苦 有情諸病所逼惱 乃至盡其病癒時
願我為醫或為藥 或為侍疾看病人 若遇凶年饑饉劫 願我化身供飲食
降澍食飲如甘霖 普為有情除饑渴 有情貪困乏資財 願我成為無盡藏
隨心所欲諸資具 莫不現前咸備陳 如是我身及受用 乃至三時諸善根
為成有情義利故 悉能施捨無顧惜 一切能施得涅槃 為證涅槃始修行
總攝一切布施中 施諸有情最為勝 我於一切有情前 此身已施自恣請
若殺若罵若捶楚 隨其所樂常順承 若於我身施誥難 或復以為調笑具
今我此身已施竟 於此何得復爭論 若於彼人無損害 唯命是聽悉順從
願於何時緣我身 勿作此微無義事 願任何人緣我身 或生瞋惱或生信
即彼常時能轉變 為彼成辦眾事因 若人於我作譏毀 或復於我作損惱
乃至施以罵辱言 願悉轉成菩提因 諸無依怙我為依 諸入道者我為導
諸欲渡者為舟楫 或為巨舸或橋樑 求洲渚者為洲渚 求燈炬者為燈炬
求舍宅者為舍宅 有情欲役使我者 願為僕使供驅走 如意牟尼妙寶瓶
持明成就阿伽藥 隨欲出生如意樹 眾生所欲悉能成 願如地等四大種
亦如虛空常無盡 有情種類多無量 悉能為彼俱有因 如是盡於虛空際
一切種類有情界 乃至未證涅槃間 願我為其俱有因 如其往昔諸如來
從於生起菩提心 菩提薩埵諸學處 如其次第善安住 如是為利有情故
願我亦發菩提心 如其所學諸學處 亦如次第能修學 具足如是慧心者
已發無上菩提心 為令起行並增長 如是妙心當贊揚 今我此生不虛度
今我善來人中生 今我生於如來家 成為如來親長子 無論如何我自今
當勤荷負此家業 勿令所行有玷污 於此無垢尊貴種 如人偶於糞埽中
無心拾得希世珍 如是依於誰之力 菩提妙心我能生 能為眾生摧死王
此是不死妙甘露 能為眾生降困窮 能為眾生療諸疾 此是殊勝阿伽陀
眾生跋涉三有途 此是此息濃蔭樹 拔眾生出惡趣苦 此是越渡總津梁
煩惱熱逼眾生心 此是除熱清涼月 眾生無知昏霧塞 此是破暗皎日輪
攪正法乳成酥酪 此是醍醐無上味
為有情侶馳驅生死道 欲求受用資具安樂因 此是隨身資斧勝安樂 能令滿足有情勝友心
我今現對一切依怙前 唱言願為一切眾生侶 乃至成佛中間不少離 天及非天聞者皆歡喜
        (不放逸品)
如是如來最勝子 已發堅固菩提心 復應恒時無動搖 勵力無違諸學處
若率爾作本無心 或雖觀察未詳辨 是事雖已誓願為 容當再思慎作止
若經諸佛及佛子 以大般若所觀察 自心亦已屢研尋 此中尚復何猶豫
若已如是發誓言 而於其事不成辦 則為欺誑諸有情 我當墮落生何趣
經云若心欲布施 微少下劣尋常物 其人布施不果行 後當墮入餓鬼中
今於無上菩提果 志心思維作施助 欺誑一切諸眾生 欲生善趣何可得
或有棄捨菩提心 能成聲聞解脫者 業果之理不思議 惟一切智能了知
菩提薩埵諸墮中 退菩提心為最重 若有違犯如是行 是壞一切眾生利
若人但於剎那間 障礙菩薩作福德 即為壞諸有情利 應受惡趣無邊苦
壞一有情安樂事 尚於自身致衰損 況壞遍滿虛空界 有情義利何待言
如是由斯罪墮力 復依菩提心威力 輾轉升沉生死輪 登菩薩地常為礙
是故如其所發願 我應敬慎期必成 若不從今奮精勤 愈趨愈下轉沉弱
往昔為利諸有情 無數如來出於世 我由眾罪所障復 未得親承如來教
我今壞戒仍如此 數數如初難值遇 惡趣逼惱並繫縛 備遭割截屠戳苦
既值如來出世間 更得人身具信心 堪修善法如今者 實為稀有難多得
雖如此日身無病 飲食支身暫未死 年命剎那難保信 色身須臾如泡影
以我如今所行為 再得人身尚難必 若時不能得人身 無緣修善唯作惡
若時有緣能行善 而我不作諸善業 惡趣眾苦所昏蒙 爾時我何能為力
若時眾善不修行 唯積眾罪多無量 縱經百千俱胝劫 善趣之名亦不聞
以此之故世尊言 幸得人身極稀有 如大海中盲龜項 幾希能值浮木孔
於一剎那作罪惡 當墮無間經長劫 無始輪迴積眾罪 不生善趣何待言
非唯僅受此罪已 便從惡趣得解脫 即於正受此罪時 又復廣造諸餘罪
獲得如是有暇身 我今若不修善法 誑惑自欺無逾此 愚蒙過此亦無有
若我即達如是理 由愚癡故行怯弱 逮其臨欲命終時 必當心生大憂悔
地獄烈火難堪忍 若於我身久燔矣 熾然難忍憂悔火 定當熱惱逼我心
極難幸遇有利地 何幸我今忽遭逢 我身若尚具慧心 後復牽纏入地獄
豈非咒述迷我心 今我於此無知覺 不知何物令愚蒙 究竟我心有何物
瞋恚貪欲諸怨敵 並無手足能動轉 亦非善巧具雄力 云何役我如僕使
泰然安住我心中 恣意於我作侵損 於彼含忍不憤發 所忍非處堪訶遣
若時諸天及非天 悉皆群起為我敵 彼終不能牽挽我 令入無間烈火中
彼煩惱敵具大力 能一剎那拋擲我 須彌一觸成灰燼 猛烈無間巨焰中
我標所有煩惱敵 長時相逼無終始 世間所有諸怨仇 未有如斯長相守
若能隨順及承事 他人悉為作利樂 諸煩惱敵徒順承 後仍若厄相逼惱
如是恒時相續為怨敵 損惱大聚唯一增長因 若於我心不動常堅住 何能歡喜不畏生死輪
此是生死堅牢巡邏者 亦是地獄等處行刑手 若住我心貪著纏網中 何由令我身心得安樂
乃至此敵未見決定降伏時 一切時中我當不捨勤精進 若人稍作損惱尚且發憤怒 我慢盛者未降斯敵勿安眠
不殺自死世間眾苦煩惱敵 對壘交鋒奮力克敵欲致果 縱為鋒鏃中傷創鉅痛亦深 所求大欲未成猶不甘退卻
況為長時一切眾苦因 唯一自性怨仇欲摧伏 縱令能生百千諸苦痛 應須勇毅不卻何待言
為無義事遭敵曾負傷 猶如嚴身之具常矜炫 為成大義而奮正精勤 縱受諸苦於我何足恤
若漁若獵或復事家田 僅為自身溫飽支身命 祁寒蠍暑逼惱猶堪忍 利眾生故何苦不能堪
十方虛空盡邊際 有情煩惱誓願斷 既發是願而自身 不能解脫諸煩惱
於己忖度不自量 所言安得非欺妄 是故常應勤精進 摧諸煩惱毋退縮
我於此事應貪著 懷恨不捨而遣除 雖如是具煩惱相 能斷煩惱非所斷
刀鋸鼎鑊加我身 雖斷吾頭亦易事 終不應於煩惱敵 甘心俯首而歸順
世間怨敵被驅雖出境 還於他國潛伏收殘餘 養精蓄銳卷土復重來 煩惱怨敵其相不如是
煩惱以識煩惱慧眼斷 從何心中遣除更何住 住於何處還來為我害 唯是自心怯弱乏精勤
是諸煩惱不住於境不住於根不住中 此外亦復不住他處依於何處損有情
彼如幻故心離怖畏正知不倒勤精進 為無義事地獄等苦何能侵損及我身
如其宣說應修諸學處 如是思維應當勤奮修 不聽醫言而欲求醫治 其疾能療古今所未有
        (守護正知品)
諸欲守護學處者 首須謹畏護其心 若於自心不防護 必不能護其學處
由於放縱心象故 能作無間大損惱 雖有狂象未調馴 所作損害猶遜此
若人常持正念繩 繫自心象不暫捨 一切怖畏悉不生 一切眾善在掌握
虎狼獅象爪牙銛 蚖蛇怨敵心懷毒 泥犁守者面猙獰 魔女空行夜叉等
但能繫執於此心 彼等悉皆受拘繫 但能調伏於此心 彼等悉皆受調伏
是故世尊正宣示 謂言一切諸怖畏 一切痛苦不可量 皆由此心而出生
有情地獄諸刀劍 誰為主宰而製作 熱鐵地基誰鑄造 眾多女鬼從何出
如是一切出生因 佛說皆由造罪心 是故於此三界中 可怖無過於心者
若須盡救眾生貧 方名布施波羅蜜 現前今尚有貧人 諸佛云何到彼岸
一切所有及其果 盡施於人捨心生 說名布施波羅蜜 是故彼唯心體性
盡驅魚鳥至何方 令彼悉免遭殺害 由其成就斷離心 說名持戒波羅蜜
悖逆有情等虛空 何能一一皆折伏 但能摧自忿恚心 一切怨敵皆調伏
欲持廣皮覆大地 爾許皮革何可得 但敷皮革襯富羅 大地無處不普覆
如是外境一切法 非我力能可遮止 但須遮止於自心 何須更復遮餘法
一念淨心所生果 能生梵淨諸天等 唯由身語所起行 得果微劣不如是
佛言從於長時中 念誦勤修諸苦行 心於餘境而馳散 雖持明咒終無益
若人於此勝法要 心之秘密不了知 欲求安樂除諸苦 唐勞漂流無義淵
是故我今於此心 應善執持善防護 若除防心真懺悔 別餘懺法多何益
如於取暖群居處 應須謹畏護創傷 如是居於惡人群 亦應常護自心瘡
若畏身瘡輕微苦 尚須謹慎而將護 眾合山壓諸怖畏 如是心瘡能不護
若能安住如是行 任處惡人眾會中 或復居於婦女內 堅勤護戒無壞失
寧失利養及恭敬 乃至身命亦可捨 亦甯失壞餘善法 唯此勝心勿失壞
諸欲守護心者前 我今合掌虔誠請 願於正念及正知 勵力常時勤護守
世人若為病所纏 於諸事業無能力 如是愚昧所纏心 於諸事業亦無力
若時心不具正知 雖有聞思修等善 宛如罅漏瓶中水 空窮汲引難貯積
雖具多聞及淨信 常時奮勉勤精進 由不正知之過患 終為罪墮所染污
不正知如諸竊盜 隨於壞失正念起 雖勤積集諸福德 如被盜劫趨惡趣
如斯煩惱劫賊群 常時乘隙伺人便 遇隙乘機劫善根 能壞一切善趣命
故須常以正念力 護意根門無暫捨 若稍從念急攝心 正念惡趣諸損惱
或從師長或善友 或復依心親教師 具足善根能畏敬 正念無難自生起
諸佛如來及菩薩 常時具足無礙眼 我身恒時正安住 諸佛菩薩聖目前
如是思維具慚恥 恭敬怖畏如是思 如是亦能數數生 正念隨念於諸佛
若為守護意根門 其時正念能安住 爾時正知即現前 從或暫失能復生
初以如是正知心 若知此事有過失 爾時即應捨所作 寂然而住如侏杌
見之無義唯散亂 我終不應觀此境 常時如是應思維 目不他瞬正瞻視
若為暫息疲勞故 偶一入目瞻諸方 若見有人來目前 舒顏平視贊善來
諦察道途怖畏故 亦應數數觀四方 憩息之時應回顧 審諦觀察於後方
前後審視諦觀已 或當前進或退行 如是一切時處中 知所當為而後行
是否身應如是住 當於事先預思惟 今我此身如何住 復應時時勤觀察
心如狂象未調馴 正法於心如大柱 云何繫心令不逸 如是常時應練修
若人勤修三摩地 終勿剎那從放心 今我此心何所行 應當如是勤觀察
怖畏大施會等俱 若力不能許聽便 是故佛言行布施 應當捨置於律儀
思應先作當從事 此外更不思餘法 即於此事繫其心 唯求成辦於此事
如是所作皆善妙 並修餘法非所能 不正知之隨煩惱 如是能令不增長
戲笑談論有多門 稀有奇觀亦多種 若時趣入此等事 於彼貪著應斷離
克故掘地斷生草 或復占相觀星宿 應念如來制學處 即時恐懼而棄捨
若於何時欲動身 或於何時欲發語 先應審觀於自心 具足正理堅毅行
若時自心具貪著 或復欲起瞋恚意 應當靜止如槁木 勿動其身勿發語
或由掉舉或戲笑 或具我慢或醉傲 或復由於激惱心 或復研磨思欺誑
或時自贊作阿諛 或復毀他與譏謗 或作輕侮或鬥爭 爾時應如槁木住
欲求名利與恭敬 或復貪求徒眷眾 或求於已心順承 爾時應如槁木住
利眾生事欲輕棄 渴欲追求唯自利 若時作意欲發言 爾時應如槁木住
不忍懈怠而怖畏 如是無慚及誑妄 貪著自黨心生起 爾時應如槁木住
如是恒應自觀心 若具煩惱勤無義 應如勇士具大力 對治克服堅執持
極深勝解殊勝信 堅毅恭敬謙下心 知慚識愧具怖畏 寂靜勤求悅眾心
若遇愚人作相違 於所欲求無厭患 煩惱使彼生此心 如是思維悲湣彼
於諸無罪善事中 不損於已利有情 猶如幻化無自性 應常堅持如是心
得此殊勝有暇身 須經長劫熟思維 應當堅持如是心 令不動搖如須彌
鳥鳶貪食死屍肉 互相攫奪與鬥爭 死時汝心不知憂 今何為身起諍競
執持此身為我所 何為防護勞汝心 心與此身既別異 身之所屬心何涉
問愚癡心爾何故 不於木像而執持 此不淨聚朽機輪 勤加防護有何益
先從皮膚次第觀 以自慧心而分析 血肉骨瑣聯絡中 般若利刃今剖割
乃至骨骼悉分散 從頭至足當觀察 此中有何堅實法 自身於此應熟觀
如是雖已勤尋求 不見其中有堅實 汝當何故堅貪著 於此軀骸勤守護
汝既不能食不淨 汝亦不能飲膿血 不能吸吮諸臟腑 此身於汝有何益
唯為狐狸及鴟梟 供食啖故護此身 如是圓滿有暇身 唯應倚彼成盛業
汝當防護雖勤劬 死王於汝無悲湣 奪取投之鳥獸食 其時於汝復何有
若雇僕使不聽命 不應報酬與雇值 此身受雇復他往 何用辛勤與衣食
於彼已酬傭雇資 今須令作我家事 於彼若無利可圖 何苦一切皆施予
於身建立如船想 若往若來所依託 為成有情義利故 此身重名如意珠
如是自身得自在 常時悅豫含笑顏 顰眉蹙額若見時 是為親友正直語
慎勿投擲床座等 輕率粗浮令有聲 若啟戶時勿粗猛 恒時慬畏悅他意
猶如水鳥貓狸賊 躡足潛行勿有聲 欲成所求大義利 佛言恒應如是行
於他善巧而勸請 未請而作饒益語 歡喜恭敬頂戴持 謙下恒求居學地
於諸一切善言詞 應悉贊揚稱善說 若見他人作福事 當善稱揚生歡喜
贊他功德勿面諛 聞贊他善當隨許 若聞人稱自功德 唯應知為功德事
一切精進悉隨喜 重價難購極珍罕 由是隨喜功德故 現當歡喜受大樂
現生於我無衰損 後世亦得多安樂 若不隨喜現生苦 後世還成眾苦因
志誠發心義聯屬 文義顯明令歡喜 遠離貪瞋善說詞 軟語及時應當說
目見一切有情時 思維我當未成佛 唯依彼等為因緣 舒顏平視慈祥目
恒常現行貪著起 或復由其對治心 於諸功德及恩田 苦惱悲田成大善
善巧止作具淨信 我應常修諸善業 一切善行不待他 勇毅精勤自擔荷
布施等等波羅蜜 輾轉向上趣殊勝 勿為細行傷大節 志在利他大義利
如是知己為利他 應當恒時住勤勇 具大悲心遠見者 諸制止事亦開許
飲食適量足支身 三衣以外悉分施 顛倒墮落無衣怙 同住禁戒悉應分
正法修行所依身 為他瑣屑不應損 如是若能善將護 有情意樂速圓滿
悲心意樂不清淨 不應輕易而施身 任於引生或他世 捨身當為大義因
於不敬者不說法 若無病患衣纏頸 擎持蓋杖及刀劍 覆頭人等皆不宜
於劣慧說深廣法 無男子共教女人 於大小乘諸法要 等就恭敬悉修行
若已轉為大乘器 說小乘法非所宜 一切戒行無棄捨 勿以經咒惑他人
凡棄楊枝及涕唾 應擇背人隱蔽處 大小便行作淨水 棄近人處所應訶
食時勿含飯盈口 嚼飯作聲張口食 舒足蹲踞非威儀 二手交摩亦不應
騎乘床榻等坐處 不應與他婦女共 能令世人不信事 知就防止勿令見
若欲於他作指示 勿用左手而指麾 當具恭敬舉右手 指示道途亦應爾
不可輕躁猛搖手 不可粗莽出高聲 輕動其手微彈指 否則不順威儀行
應如世尊涅槃時 向所欲處獅子臥 正知速疾思早起 最初定應如是行
菩提薩埵之所行 經論所言雖無量 淨治其心之所行 此是定須修行事
日夜六時各三次 應須讀誦三聚戒 依於三寶菩提心 罪墮殘餘令消滅
不論為自或為他 任何時處何作行 如經所言諸學處 於彼時處當勤學
佛子未學之學處 任於何處亦無有 如是住戒善巧者 有何福德不能生
或於現行或加行 唯利有情不為餘 唯為利益有情故 一切回向菩提因
常時依止善知識 大乘法義善巧者 安住最勝菩薩戒 寧失身命不捨離
如密嚴經能害喻 依師之理當修學 此處別餘如來教 讀誦諸經可了知
諸經示菩薩學處 是故應當勤誦經 特於虛空藏戒經 最初受戒當先誦
何故常時當學行 於彼論中多宣說 集諸菩薩學處論 定須再再勤流覽
又復苦樂總略者 當現諸經集論文 聖者龍樹所作論 卷二定須勤閱讀
若於其中未遮止 是所昕許可行事 為護世間眾生心 見為學處應修行
於自身心應隨時 數數審觀毋放任 總攝而言唯此法 是護正知之行相
此事實踐須躬行 唯誦文詞有何益 豈有徒誦醫方文 便能療愈諸病疾
        忍辱品
百千劫中所積集 布施妙供供如來 所有一切諸善行 一念瞋心能摧毀
重罪無如瞋恚罪 難行無如忍辱行 是故於此應殷勤 以多方便修忍辱
苦懷瞋恚逼惱心 心不寂靜不平等 不生歡喜及安樂 寢臥不安難入寐
利養恭敬施恩惠 從令其人相親附 若使其人懷恚心 能令變叛相殺害
由瞋親知生憎厭 施恩攝受不相親 總之人若有瞋心 終不能得安樂住
由瞋恚魔於其中 便能興起諸苦惱 若人謹慎伏瞋心 現生後世皆安樂
作所不欲遮所欲 瞋恚由斯二者生 心不愉悅如飲食 長養瞋心應摧伏
是故我應於此故 毀其糧秣令無餘 唯除如是為我害 此敵更無他事業
我今任為何因緣 不應動亂歡喜心 不樂所求仍不得 且令諸善皆失壞
若求補救猶可及 此時何用不樂為 若於此事無補救 為之猶惱有何益
眾苦逼惱輕蔑行 逆耳惡名粗惡語 不欲施我及所親 豈能禁敵不出此
安樂之因偶一生 苦困極多數無量 無苦出離心不生 故心當生堅定解
為遮苦行好角鬥 燒身斷肢諸苦受 為無義事尚能忍 為求解脫復何恨
難事久習轉為易 世間何事不如此 故於小事當練修 令於大事能堪忍
不見蛇蟲蚊蚋苦 或為饑渴等苦逼 或生疥癩身搔癢 諸無義苦久亦安
若遇寒熱風雨侵 疾病拘囚及捶打 不應嗟籲以為苦 若以為苦害轉增
或人見自身出血 臨敵無卻倍勇毅 或人見他身出血 驚惶顛倒身仆地
彼由心性或堅毅 或復怯弱而差別 是故雖負致命傷 應不以其苦為害
諸有智者受苦時 不令心體受昏擾 與諸煩惱作戰鬥 臨陣之時傷害多
雖有極苦斷命傷 瞋等怨敵終降伏 是為勇士稱勝者 否則惟殲自死敵
次應於苦觀功德 由厭患故除驕慢 於輪迴者起悲心 於罪羞慚樂善法
於諸大苦出生處 膽等病原不瞋恨 何故瞋於諸有情 獨亦緣逼不自主
譬如吾人遭病苦 雖非所欲病自起 如是彼雖非所欲 亦由逼迫生煩惱
雖未思維彼應瞋 世人率爾生瞋恚 雖未思維彼應生 如是瞋心自生起
所有一切諸罪失 惡行種類多無量 悉從眾緣力所生 非能主宰得自在
彼諸緣等亦未嘗 思維此苦當生起 彼所生者亦無心 思維我今當生起
所謂神我何所許 安立我名是何物 彼亦非由作是想 謂我當生始出生
若不生者彼非有 彼時許生是何物 於境恒時馳散故 彼當不能得涅槃
彼我若許是常法 見無作用如虛空 從遇一切諸外緣 終無轉變何所作
正作之時亦如前 能作於彼何所作 謂此是彼能作者 此中何法相聯屬
如是悉由他自在 非由己力能主宰 於諸一切如幻法 如是知己無瞋恚
若爾以誰遮邏誰 今為遮止亦非理 依此能斷諸苦流 是所許故理無違
是故不論怨與親 若見行於非理事 謂由如是因緣生 如是思維獲安樂
若自所求悉成就 痛苦是何人所欲 於諸有情任何時 悉應不生諸苦事
有情有時偶不慎 輒以尖扡自戳傷 或為欲求財色等 思慕傍徨而絕食
若人被詛或投岩 或服毒物諸不宜 以如是等非福行 而於自身作損害
若為煩惱自在時 不恤殺自所愛身 若時彼等於他身 何能顧恤不損惱
如是煩惱生起時 能殺自身無顧恤 於彼從未生大悲 但生煩惱何其愚
若於他人作損惱 凡愚自性本如是 於彼生瞋不應理 如瞋於火燃燒性
若彼有情性決定 偶然生起此過失 於彼亦不應生瞋 如瞋虛空聚煙雲
於杖等事起瞋恚 若瞋於彼投杖者 彼亦由於瞋恚逼 二者之中應責瞋
由我昔於諸有情 曾作如斯損害事 故應有情受害者 於我如是作損惱
由他兵仗及我身 二者共為生苦因 若由他仗我身出 二者之中何所瞋
人身苦聚如瘡皰 偶一觸之痛難忍 貪愛愚盲自取之 於彼損惱當咎誰
愚夫於苦非所欲 而於苦因常貪慕 咎由自取受其害 何能瞋恚責他人
譬如地獄諸邏卒 亦如刀山劍葉林 皆由自業之所生 當於何人生瞋恨
由我先業所招感 遇諸有情為我害 彼若因此墮地獄 得非由我令顛墜
由依彼等修忍辱 令我眾罪得祛除 由我彼等墜地獄 長劫沉輪受諸苦
是我於彼作損害 彼等咸皆饒益我 云何作是顛倒行 於彼悖忤生瞋恚
若我意樂有功德 何能墮於地獄中 若我於己善防護 於彼有何福可生
若以損害為酬答 即於彼不能防護 我之善行即失壞 且亦壞我忍辱行
心非色質無形體 誰由何處能損壞 若於色身起貪著 此身始為眾苦侵
或說輕蔑粗惡言 或作譏誹不悅耳 於汝身肢無損害 汝心何用瞋於彼
他人對我心不喜 或於今生或他世 若彼不能吞食我 我心何用不樂為
若由障我之所求 故我於彼心不悅 所求必捨終歸盡 瞋心諸罪恒堅住
我寧今日捨壽命 不願長生邪命活 如我從能長壽住 死時痛苦亦猶是
夢中受樂經百年 夢覺之時何所有 餘人夢受須臾樂 夢覺之時亦猶是
於斯二人久暫樂 覺時同一難再是 人壽修短雖不同 死時均等亦如是
從能獲得諸所求 復於長時受安樂 終如被劫寸縷無 命終獨往唯空手
若謂求利為支身 消除罪業作福德 若為求利生瞋恚 寧不折福生罪愆
我為此事而活命 即令其事成失壞 唯作惡事邪命生 如此生存亦何益
若謂為壞有情信 對彼惡言生瞋惱 若於他人播惡名 爾時汝何不生瞋
若對他人心不信 於不信者能安忍 依煩惱生出惡言 汝心何故不能忍
若於塔像及正法 或作誹謗或毀損 我仍不應生瞋惱 佛等無人能損故
若於師友及親知 作侵損者亦如是 依前述理而觀察 見從緣生息瞋恚
於有情作損害者 有心無心有二類 易唯簡擇瞋有心 故於損惱當安忍
一人愚昧作損惱 一人愚昧生瞋恚 若無過失何待言 若有過失當咎誰
所有能作損害業 昔時何故而造成 一切唯依業力轉 我於此事何必瞋
如是知己任何時 悉皆相對起慈心 我當如是自奮勉 於諸福業勤造修
譬如房舍著火燃 旋見延燒及鄰宅 蔓草柴薪易燃物 應悉曳出速拋棄
如是於誰心貪著 即為瞋火所延燒 為慎焚燒福德林 須臾即棄勿暫留
當死囚徒若可逃 僅斷肢體豈不善 若由人中受輕傷 免地獄苦何不為
今於如是輕微苦 我尚瞋厭難安忍 瞋恚為入地獄因 於彼云何不遮止
為求諸欲百千劫 曾經地獄焚燒苦 而於自利及他利 徒受諸苦無所成
些微損惱不足言 能令大義皆成辦 為除有情損惱故 唯應欣然忍諸苦
贊揚怨敵具功德 彼若歡喜得安樂 我心何不隨贊揚 亦能令我心歡喜
如是我心隨喜樂 能生安樂亦無罪 諸有德者所贊許 亦是攝他殊勝法
若謂他獲如是樂 汝不欲彼安樂者 傭工雇值不酬故 見與不見利俱失
他人贊我功德時 若許為他安樂事 何故贊他功德時 不許我心得安樂
欲求一切有情樂 菩提妙心既生起 有情若自得安樂 何故由斯生瞋恚
發願欲令諸有情 成佛堪受三界供 僅見微劣利養時 何故於彼與熱惱
自應瞻者自瞻養 自行施予大勤劬 若從親友能自活 何反瞋怒不欣喜
此猶不許眾生得 是誰許彼得菩提 若瞋他人圓滿事 云何能有菩提心
若從他家有所獲 其物或在施主家 一切悉非汝所有 施與不施汝何涉
或由福德或信心 何故棄捨自功德 獲得功德不執持 請問何不自瞋恨
汝於自先所作罪 不惟怙過無憂悔 轉於他作福德事 妄冀齊驅作爭競
苦令怨敵心不樂 於汝心中有何安 僅由汝心希願力 亦不成彼損害因
雖令由汝心希求 能使他苦汝何樂 若謂滿足快意故 為害之烈孰過此
煩惱漁夫投釣鉤 鋒銳難堪大痛苦 執我投於心獄鑊 定為鬼卒相烹煮
贊揚美譽相阿諛 不能增福不延壽 不增色力不愈疾 亦不能令身安樂
若能辨別自義利 此中於我何有益 若但為求快意故 不如嚴飾耽美酒
為求名譽失資財 乃至喪身亦不惜 語言文字有何用 死後虛名為誰悅
聚沙為屋若摧倒 令諸童稚號啕哭 若失贊譽與名聞 我心惱喪亦同彼
若樂其聲聲非心 於我無有贊揚意 若稱我能令他喜 計此以為歡喜因
或贊他人或贊我 令他歡喜我何益 彼收歡喜或安樂 非我行境不知故
若由彼樂故我樂 應於世人皆如是 云何餘人心喜樂 便能令我心不安
若唯思彼贊揚我 便令我心生歡喜 如是此亦不應理 唯是愚夫行徑爾
贊揚令我心馳散 亦能壞失厭離心 於他有德生嫉妒 亦能壞諸圓滿事
是故若人恒趣求 破壞我之名聞等 豈非恒進防護我 免令墮於惡趣中
為求解脫義利故 我不應為名利縛 若人為我解纏結 云何對彼生瞋恚
我將陷入苦趣中 猶如諸佛作加持 閉惡趣門不聽入 云何於彼生瞋恚
謂彼能障礙福德 於彼生瞋亦非理 難行無如行忍辱 今我何不修安忍
若唯由我之過失 於此怨敵不安忍 福德之因恒現前 但由我自為障礙
若無怨害忍不生 若有怨害成忍福 怨礙即是福德因 云何說彼為障礙
時至而來求乞者 不可說為施障礙 亦如和尚阿闍梨 不可說為出家礙
較諸世間來乞者 作損惱者猶難得 以我若不損惱他 必無人來惱我故
如人無心未搜求 忽得家中大寶藏 得菩提道勝伴侶 倍應於彼生歡喜
因彼及我起修行 後時成就忍辱果 應須於彼先回向 彼是我修忍因故
若無令我修忍想 謂不應供彼怨敵 正法堪為修行因 於彼亦何須供養
若謂彼有損害心 不應供養彼怨敵 勤求饒益如醫師 於彼云何修忍辱
故依極惡瞋害心 方能生起忍辱行 惟此是修忍辱因 堪受供養如法寶
是故如來常宣說 眾生田即諸佛田 如是恭敬諸眾生 能令資糧速圓滿
依諸有情及如來 能成佛法力等同 當敬有情如諸佛 不能如是是何理
非唯由意樂功德 由彼果報二均等 依諸有情亦成佛 是故彼二相齊等
供慈心者福無量 緣境有情殊勝故 信佛福德大無量 亦由如來境勝故
皆是能成佛法因 故許彼二相齊等 如來功德如大海 廣深無垠無與等
若人於此功德聚 但能顯現一少分 是人應受之供養 盡三界供猶嫌少
於諸有情若具足 能生微妙佛法分 僅依此分而較量 有情亦應受供養
復次於諸不請友 為作無量饒益者 若不敬事於有情 餘事何能報恩者
為誰捨身甘心入地獄 饒益於彼即為報佛恩 是故彼雖為我大損害 終不瞋恚甘心恒順承
若即如來聖主我所尊 為利有情尚不顧身命 云何我於彼前愚無識 我慢縱傲不肯作臣民
若誰安樂諸佛即歡喜 誰遭損惱佛心不悅生 有情歡喜諸佛即歡喜 損心有情即傷如來心
若人逼身烈火所燒燃 一切妙欲不能令心安 若人損惱有情亦如是 更無餘法可使佛歡喜
是故由我損惱諸有情 所有諸大悲者不喜事 一切現今各各皆懺悔 所有諸罪願化悉鑒原
為令一切如來歡喜故 從今誓為世間作僕使 假令眾生踐我頂上行 至死不報為令世依喜
大悲體性於一切眾生 修自他撫成就定無疑 若見有情自性即如來 於如來身何故不恭謹
此事能令如來心歡喜 此事能令自義決定成 此事能除世間諸苦惱 是故我應恒時如是行
喻如王臣有一人 於諸人民作損惱 眾多人民遠見者 雖能為損不報復
非彼王臣一人力 國王威勢為其助 故雖輕微損惱事 寧死亦勿傷害他
獄卒及諸大悲者 悉皆為彼援助故 是故如民怖暴君 於諸有情當恭敬
縱令國王赫然怒 豈能為作大災害 如於有情不恭敬 墮於地獄所受苦
縱於國王作恭敬 豈能施我大菩提 如由恭敬於有情 便能令我成就者
當觀未來成佛果 尚由恭敬有情生 名聞安樂大吉祥 即生成辦何不睹
由修忍辱輪迴中 成就端嚴無病果 名稱普聞極長壽 輪王大樂亦能成
        精進品
如是忍辱起精進 如是精進住菩提 猶如無風焰不起 若無精進福不生
精進云何善法勇 彼相違品應當說 懈怠貪著不善法 怯弱卑下自輕蔑
怠玩貪味於逸樂 耽著倚臥恒從恣 於生死苦不厭患 由斯能令懈怠生
為煩惱力相追逐 已投生死極深坑 旋當入於死王口 爾今云何不自知
同輩次第遭誅戮 汝豈於此未現見 若猶耽著於倚臥 如犢子與旃陀羅
如見死王來屠戮 往不死城諸道絕 云何酣臥自安閒 如牛臨死耽草秣
死王倏爾飄忽至 及其未至積資糧 若臨時方捨懈怠 惜哉已晚徒倉皇
此事未作方創始 此事正作方半途 死王倏爾至無時 悲哉休矣心頹喪
由憂惱力所逼故 目赤臉皰淚如滴 眷屬須臾成遠隔 死王使者像現前
思維自罪心熱惱 聞地獄聲生怖畏 身染不淨心迷悶 我於爾時何能為
若爾此時尚怖畏 如生魚轉熱沙中 何況由前所作罪 當受地獄難忍苦
如觸熱湯皮肉裂 地獄難堪熱如是 若人已作如是業 何故似此安然坐
不勤修善希樂果 乖戾不忍苦惱多 死王所執希天壽 哀哉眾苦所摧傷
依此人身如舟航 得渡生死大苦流 此舟後時難再得 愚夫斯時勿酣臥
歡喜之因亦無數 獨捨正法殊勝喜 好樂散亂及掉舉 是眾苦因汝何取
無怯弱集精進軍 勤求自身得堪能 應修自他平等觀 亦修自他易地想
不應怯弱作是言 我何能成大菩提 一切如來真語者 悉皆諦實如是說
蚊蠅虻蚋及蜂蟻 乃至任何蟲豸類 若依之生精進力 亦得無上大菩提
如我生於人類中 已知利害明取捨 若能不捨菩提行 云何不證菩提果
若言須捨手足等 如是難行我所畏 我今怖畏但愚癡 不能辨別輕重爾
曾於無數俱胝劫 經地獄苦百千反 割截焚燒並殺戮 未能令我得菩提
我為修行成菩提 但受此苦有限量 如人欲除心腹疾 令身略受針砭苦
醫人須以眾手術 為不安者除病苦 為摧眾多大苦故 輕微不適當忍受
世間常醫固如是 無上醫王殊不爾 但以輕和微妙法 能療無量沉屙起
道師最初作加行 亦施菜羹糜粥等 此時修已後慚能 雖自身肉亦易捨
若時彼人於自身 能起猶如菜羹想 其時令施身肉等 彼於此事有何難
由斷惡故即無苦 由善巧故即無憂 如是能害於身者 唯顛倒見惡思維
若由福德令身安 由善巧故心安樂 雖為利他處輪迴 諸大悲者何憂患
此由菩提心盛力 盡能消除往昔罪 能積福德如大海 故言勝於諸聲聞
是故悉除疲厭心 菩提心馬為乘載 轉從安樂趨安樂 心既了知何怯為
為利有情集四軍 勝解勇毅及喜捨 由思維彼功德故 諸怖苦者生勝解
如是斷諸相違品 勝解我慢及喜捨 以恭謹自在轉力 增精進故應勤修
自他罪惡多無量 我曾誓願悉摧毀 是中僅唯一一罪 亦經劫海難消盡
精勤消除罪障事 於我纖毫未見有 無量眾苦出生處 我心於此能不裂
自他功德廣無邊 我曾誓願悉修行 是中僅一分功德 亦須修行經劫海
我於如是功德分 纖毫亦未修生起 此生獲得何其難 我令無義而已矣
我未供養諸世尊 亦未曾設大施會 聖教所示未隨行 貧匱意樂未令滿
怖畏者未施無畏 衰損者未施安樂 唯於母人貽藏中 生起大痛奇苦耳
我由昔時及今日 於如來法捨勝解 故遭困厄有如此 何可於法捨勝心
一切善法之根本 是勝信心能仁說 彼之根本復依於 恒修業果觀異熟
一切諸苦心不樂 種種怖畏何由起 諸所欲求恒不得 皆由先業罪行生
由善意樂修善行 隨其生於一一處 於彼彼處彼福德 生功德果常現前
若作罪行欲求樂 隨其生於一一處 於彼彼處彼罪業 現諸苦報兵杖侵
安住廣博芬芳清涼蓮花宮 餐飲如來妙音法乳長威光 佛光開啟蓮花化生微妙身 住如來前稱如來子善業成
閻摩部卒盡剝皮膚極苦無餘堪憐湣 灼熱猛火溶化烊銅熱汁挹取注其身
熾然劍戟戈矛逼切身肢分裂成百段 拋墜極其燒燃熱鐵地上眾多罪所成
故於善法應深信 亦應恭敬而修行 依於金剛幢經中 從初應修大我慢
初於自力應觀察 是應起行或不應 不應起行即不作 已起行者勿退捨
他生仍復如是行 罪業苦根咸增長 作餘事及得果時 終無成就趣微劣
業及煩惱作止力 於此三法修我慢 謂此是我一人事 是為事業我慢性
世人惑縛無自在 不能成辦自義利 能作他利不如我 是故我應作此事
若他作苦操賤業 我今云何可安坐 若由我慢不肯為 我今寧可無我慢
若與死蛇相遇時 勝彼如金趐鳥行 若我對治力微劣 小墮亦當受大傷
由怯弱故捨精勤 云何能免於困厄 若已勤修生我慢 雖有大力亦難勝
是故應以堅毅心 勤行摧壞諸罪垢 我今若為罪墮勝 求三界尊真可笑
我於一切皆超勝 不許有人勝於我 一切諸佛獅子兒 應當如是住我慢
有情若為我慢摧 是煩惱非大我慢 大我慢者不隨敵 煩惱為敵所自在
若由煩惱慢起驕 我慢牽引入惡趣 摧壞人中諸勝樂 為他豢養作奴使
愚盲可厭體衰羸 一切處中受輕侮 我慢驕矜修苦行 若彼亦稱大我慢
是為大可悲湣處 熟有下劣過於此
誰人為勝我慢怨敵修我慢 此即具大我慢普勝大勇者 此人於我慢敵能作摧壞故 如眾生意勝者之果速圓滿
若居煩惱品類叢 應須多方修堅忍 如狐兔等避獅子 勿為煩惱所中傷
如人猝遇大危險 第一先當護其目 如是若遇危險時 勿隨煩惱自在轉
寧可焚身或斷肢 乃至斷頭亦易事 於彼煩惱怨敵前 終不甘心為低首
如是一切時處中 非如理事終不作 如童稚求嬉戲樂 不問所作為何事
於彼耽玩深愛樂 應當歡喜無厭足 為求安樂作諸業 得樂不得不可知
若作此業定生樂 不作安樂何由生 如嗜刀鋒所沾蜜 若於諸欲無厭足
異熟安樂及寂靜 於彼福德有何厭 如象夏日行當午 遇清涼池即躍入
如是為成所作業 於彼事業應趣行 若力疲極所隨逐 為易作故當暫息
善攝持者善完成 轉希後後非所應 猶如宿將遇敵時 臨陣交鋒兵刃接
應避煩惱利兵鋒 對治盡殲煩惱敵 如人臨陣墜其刀 怖畏倉皇急拾取
如是若遺正念刀 怖地獄苦急持念 如毒箭傷身出血 罪毒速疾遍全身
如是若得小暇隙 罪毒速疾遍人心 如人擎器滿盛油 膾者持劍伺其後
溢即殺之愕然怖 持戒謹畏應如是 如有毒蛇來懷中 急當狂駭而驚起
睡眠懈怠若來時 亦當如是勤遮止 一一罪墮出生時 恒應於己嚴訶責
思維我自今以往 無論如何不再作 應思云何於此時 能得修行持正念
以此為因於善士 或如理事起欲心 昔人云何作善業 事事精勤具雄力
如是無逸念先哲 自身振奮而輕舉 如風飄揚去復來 於兜羅綿自在轉
由歡喜心自在轉 成辦善事亦如是
        (禪定品)
如是精進生起已 應當心住三摩地 人若其心極散亂 如居煩惱齒隙中
由於身心寂靜故 種種散亂不能生 是故應斷世間法 亦當捨離諸分別
由貪染著財利等 故於世間不能離 是故欲盡斷貪著 知者應當如是知
已知先須具足妙止已 始生妙觀遍伏諸煩惱 故應最初行勤求妙止 現前成就不貪世間心
若人自性是無常 現前復貪無常法 彼於千生流轉中 欲見所愛不可得
若不見時心不歡 不得平等安樂住 見已仍復無厭足 如前貪愛所逼惱
若其貪於諸有情 能令真性遍蓋覆 亦能損壞厭離心 終為憂苦熱惱逼
若人如是邪思維 能令此生無義逝 由於無常親友故 卍字法輪亦能壞
善根相等諸愚夫 同行定趨於惡趣 善根不等能相引 依止愚夫何所為
一剎那間成親友 於須臾頃復成仇 於歡喜處生瞋怒 取悅愚夫誠難事
說饒益語反生瞋 於我利益復遮止 若於其言不聽茫 頓起瞋心入惡趣
勝者嫉妒等者諍 劣者生慢贊生驕 逆耳之言生瞋恚 誰依愚夫能獲益
友愚夫者因其人 自贊毀他生大罪 樂著生死談論等 任何不善皆能生
如是於我及於他 由此唯能成損害 彼既不能利益我 我亦不能成彼義
於彼愚夫當遠避 暫遇歡喜作恭敬 於彼不應太親密 僅如常人斯為美
猶如蜂採花中蜜 惟從其處取法義 宛如從昔未相識 不相親暱住憒鬧
我有利養及恭敬 我為眾人所歡喜 若起如是驕慢言 死後當生大怖畏
是故若由愚癡心 貪著種種可樂事 彼彼總皆成虛空 唯能生起苦自性
故諸智者不應貪 由貪能生怖畏故 諸法自性散離故 當堅信解當觀察
若能獲得多財利 亦能獲得美名聞 盡其所有名利聚 所欲於我皆無干
若有他人罵詈我 贊揚於我有何樂 若有他人贊揚我 罵詈於我何不樂
有情勝解種種別 如來尚難令歡喜 況復惡人如我者 故於世法勿貪著
不得助時既加訶 得利之時復譏毀 有情自性難親近 云何能令生歡喜
愚夫唯求自利故 非得自利不歡喜 愚夫一切非親友 是諸如來所宣說
叢林鳥獸及草木 從不能為逆耳言 與彼同游則安樂 何時我能與為侶
石室廢祠空舍宅 或信濃蔭大樹前 佛子何時能如是 於家無貪無顧戀
無主攝持之住所 自然成就空曠地 自在受有無貪著 何時我得居其處
一缽支身度時日 蔽體唯依糞掃衣 此身脫然無藏護 何時住此無畏處
親身無常往尸林 昔人白骨從橫處 我身可怖亦如是 何時心能泊然住
我身腐朽也惡臭 貪食腥膻狐狸等 聞之裹足不敢近 當來必有如是事
唯是此身也生時 與生俱來骨肉等 若尚散壞各分離 餘親愛者何待言
生時獨來一人生 死時亦唯一人死 若他不能代受苦 奚為因親作障礙
宛如世間行旅人 偶爾同投止宿處 如是三有旅途中 偶爾受生同一處
眷屬環繞徒悲苦 應及四人尚未來 從床榻上舁身起 當早獨往叢林間
既無親知亦無怨 孑然一身住閒靜 計我此身早已死 即令今死復何恨
任令何人住於前 不能令我生憂惱 若修隨念如來等 無能令心散亂者
故我一人當獨往 郁茂蔥蘢林將間 無多擾惱常安適 一切散亂皆寂靜
捨置別餘邪思維 為令此心平等住 亦為調伏自心故 我當一心勤精進
若於今世若後世 諸欲唯能生衰損 今生殺縛及刑刖 後世能成地獄苦
匍匐男女鬼卒前 為彼再三作祈請 或諸罪業或惡名 為彼一切非所畏
我寧趣入恐怖中 亦甯耗損諸財物 若於彼身能抱持 善哉我心亦歡喜
彼唯骸骨更無他 不能自主亦非我 何故於彼深好樂 愛著不能趣涅槃
初時殷勤好護持 後時驚愕何如此 先為他見或未見 恒以衣等覆其面
汝昔迷戀貪著者 今仍如前現量轉 鳥鳶啄去現其形 何故汝今欲逃避
昔時若為他眼見 汝心慳惜極防護 云何今為他啄食 汝心不惜不防守
若見如斯朽肉堆 鳥鳶狐狸所食啖 可於鳥獸肴膳前 花曼旃檀莊嚴供
久死屍骸不動搖 汝今見之猶怖畏 全身搖曳如起屍 汝今見之何不畏
若其覆蔽猶貪著 何不貪愛未覆者 若於屍骸非所樂 何故抱持衣覆者
同依於一食物中 出生便溺及津唾 此中便溺非所愛 汝於津唾何愛樂
若其樂著唯細滑 兜羅棉枕何不貪 謂無氣味及漏泄 欲者唯為不淨迷
諸具欲貪下愚人 謂兜羅棉雖細滑 不能兩兩相交會 由斯不樂兜羅棉
若謂所貪非不淨 唯餘骨瑣筋絡纏 血肉污泥塗其外 此物何故置懷中
汝身自具多不淨 即彼堪供汝受用 何故於他不淨囊 貪求不淨生貪欲
若謂所好為肌膚 妙著美觀為所欲 肌膚色質本無心 汝於是中何可樂
若貪其心是何物 不可觸知不可見 誰能觸見所未聞 無故抱持何所為
他身自性唯不淨 若不了知未為奇 自身性亦唯不淨 若不了知深可怪
離雲淨日照開敷 新茁蓮房偏棄置 未知汝貪不淨心 耽斯穢窟有何樂
地面若為不淨污 偶一觸之生厭惡 他身不淨出生處 汝今何故欲相觸
若於不淨既憎嫌 從不淨田所出生 從於不淨種子也 他身何故置懷抱
從不淨生不淨蟲 於彼小蟲非所喜 眾多不淨知性身 從不淨生何可樂
汝今非唯於自身 不淨自性不訶厭 乃復於他不淨囊 貪求不淨生貪欲
龍腦旃檀可意香 香粳時蔬諸美食 但令入口復吐之 地也沾污成不淨
現見不淨有如此 若猶於此心狐疑 當往觀於尸林中 所棄他人不淨體
若知朽壞皮裂時 能令人生大恐怖 何故復於自他身 後時貪著生歡喜
身所薰染之香氣 亦唯旃檀等非餘 何故依於餘物香 於作人身起貪著
若彼自性本臭惡 於彼不貪何不可 世間貪著無義人 云何於彼以香塗
是則芬芳出旃檀 於此身中何所有 何故依於餘物香 於餘人身起貪著
若時發長爪甲深 牙齒污穢垢膩染 人身自性本如是 袒露觀之堪怖畏
如此刀劍傷自身 云何於彼勤剪剔 我執愚癡力所蒙 於地顛狂頻洗濯
僅見久死舊屍骸 若於尸林猶厭捨 搖曳屍骸遍城邑 於此尸林何喜愛
況復如是不淨物 不酬其值不可得 為成此事費勤劬 亦遭地獄等災害
少年無力致資財 及年方長此何用 消磨歲月積財富 老矣得之有何益
或有貪欲下劣人 黎明而起極勤劬 抵暮歸家身疲極 僵然而臥如死屍
或由煩惱遊異域 跋涉長途受諸苦 心欲求於諸女色 而諸女色終難遇
欲求自利諸愚人 為彼彼事鬻自身 彼不可得定無義 徒為他業風所吹
或有也賣自己身 他所雇傭無自在 仍懼妻室育子時 樹下祠中無宅舍
欲貪欺誑諸愚人 常稱求活故謀生 不顧生命臨軍陣 為利甘為人役使
具貪欲者或斷肢 或貫尖扡為人幢 或被弋矛相刺擊 亦見投火焚其身
積聚守護散壞諸熱惱 財為無邊衰損汝應知 諸有貪著資財散亂者 陷三有獄脫苦終無期
於諸具足貪欲者 所欲害多而利少 猶如俯首轅下駒 偶一嚼齧路旁草
畜生如是不為奇 何可人為瑣屑事 造諸惡業生諸苦 壞我難得暇滿身
所欲決定必壞滅 能令墮於地獄等 非為成於大義利 長時所生疲極苦
若僅以其俱胝分 微苦即能成大覺 具欲而行菩提道 苦多菩提不可成
當思地獄等諸苦 利刀毒藥及猛火 危岩及與諸怨敵 無可比喻貪欲者
如是於欲生厭離 於閒靜處生歡喜 諍論煩惱悉空寂 住於寂靜叢從中
可愛月光旃檀香露滌 廣大磐石適悅如華居 萬籟蕭然微颸拂林薄 為他饒益白淨善心生
空屋樹下石室等 隨心所欲而安住 遠離執持守護苦 無依無著放意行
自在受用無貪著 不為一物所繫屬 所有知足受用樂 雖南面王未易有
依於如是種種相 思維阿練若功德 應即息滅諸分別 應當修習菩提心
最初應當勤修習 自他不異平等捨 所受苦樂相等故 應護眾生如愛己
如手足等維有多差別 同為一身悉皆所愛護 如是別異眾生諸苦樂 悉欲求樂如我等無異
既我自身所在苦 不能損惱他人身 故知但由執我故 於自所苦難安忍
如是他人之所苦 雖未降臨加我身 彼亦能令我生苦 執為我故不能忍
我應除去他人苦 是苦受故如自苦 我應為他作饒益 是有情故如自身
若時自他二者間 欲求安樂均相等 我於他有何差別 何故唯勤求自樂
若時自他二者間 不欲受苦亦均等 我於他有何差別 何故護己捨他人
若云他身所受苦 不能損我故無關 未來自身所受苦 今亦無損何須護
若謂我當受彼苦 是為顛倒邪分別 今時死者是餘身 後時生是他身故
若時彼人於彼苦 唯彼自身當防護 足之所作何關手 何故於彼亦防護
若云此雖不應理 由執為我故能爾 何故不執我為他 此即應力求斷者
謂是相續及聚積 如鬘軍等唯虛妄 有苦者誰畢竟無 此中誰為主宰者
若無主宰受苦者 一切有情無差別 是苦受故應為除 此中何須定分別
不須爭論問何故 眾生之苦皆應滅 若應除苦皆應除 不除我亦如有情
或部大悲多生苦 何故殷勤令生起 菩薩思維眾生苦 悲心何嘗令苦生
若以一苦為方便 即能消滅眾多苦 諸具悲者於自他 悉皆應令生彼苦
是故花月嚴菩薩 雖知受彼國王害 不求免除自身苦 為盡眾生多苦故
若能如是修相續 樂求息滅他人苦 猶如鳧雁見蓬池 不勞驅遣自趣入
度脫一切諸有情 幾許歡喜廣大海 於彼若尚未為足 何為欲求解脫樂
如是雖作利他事 不以為奇不驕舉 唯是樂為他義利 異熟果報非所求
如於極小逆耳言 亦護自身不令受 護他之心亦應爾 大悲心當如是修
由串習故諸凡夫 於他有情精血滴 雖非我物謂為我 亦能視他為自身
諸修行者於他身 何不如是執為我 如是亦於我自身 不難安立以為他
應觀自身多過失 於他見為功德海 於己棄捨我執心 於他攝取當修習
如何於彼手足等 許為人體之支分 而不如是許眾生 為諸有情之支分
此身本無主宰我 如是薰習起我想 於餘有情亦練修 我想何不能生起
是故雖作利他事 不為稀有不自矜 如以飲饌奉自身 不希酬報索償值
如於輕微逆耳言 亦於自身善防護 亦應如是修大悲 思善防護諸眾生
大悲依怙觀世音 是故亦為諸眾生 生死怖畏遣除故 以自名號為加持
修菩提心勿畏難 由於如是修行力 初時聞名生畏者 彼時無彼心不樂
若人欲求自及他 遠離怖畏得救護 應修自他相換法 秘密正士之所行
為所貪愛之自身 少可怖處亦生怖 於此能生怖畏身 何不瞋之如寇仇
此身常患饑渴病 為求療治具方便 殺戮禽獸及蟲魚 伏道要人行動掠
乃於殺害殺父母 盜取三寶清淨財 能成無間焚燒業 何有智者於此身
貪愛守護作供養 不疾視之如冠仇 於之輕棄而訶譴 若問施已何所用
是自利心魔事業 問愛用己何以施 是利他心天人法 為己之故而損他
能成地獄等熱惱 為他人故自受損 圓滿資糧無不成 欲求自身高勝者
惡趣醜陋愚癡因 若即以此推及他 能成善趣享用樂 若為自利使命他
當受果報為奴役 若為他利自勞作 當受果報為人君 盡其世間諸樂事
皆從求他安樂生 世間所有諸苦事 悉由唯求自樂生 總之愚夫唯自利
能仁唯作他利益 即於此二見差別 是中何煩多贅言 若於自樂及他苦
不能互換正修行 豈唯正覺不能成 輪迴中亦無安樂 後世姑置且勿論
如人傭僕不作務 主人必不酬傭值 現生利益亦不成 能成現見未見樂
圓滿安樂悉棄捨 由於令他受苦因 愚夫受諸難忍苦
一切世間所有諸逼惱 怖畏苦痛凡諸衰損事 悉皆從於我執而也生 此大惡魔於我有何益
愛執自身若不捨 則不能免諸苦惱 如人執火若不捨 終當不免被焚燒
是故為滅自災害 亦為息滅他人苦 應捨自身為他人 亦應攝他為自體
汝心於此應勝解 謂我隨他自在轉 唯除利益諸有情 此外非汝所應思
以彼自在眼根等 成辦自義不應理 為他義故以眼等 於彼不應違悖行
是故有情為主要 所有我身可得者 人使彼彼悉奪取 何為利他饒益行
劣等有情攝為我 自身易地為彼人 依無分別心修習 嫉妒競爭及我慢
彼得恭敬我獨無 我得利養不如彼 對彼贊揚訶罵我 彼享安樂我受苦
我今辛勤作眾務 彼唯自在安閒住 彼於世間享盛名 而我德能不顯著
我無功德當奈何 我等唯應修功德 有餘勝者彼不及 有餘劣者我猶勝
謂壞律儀及見等 煩惱使然非我力 應須盡力救我等 自願代受諸災害
若於我等不能救 何反輕蔑於我等 彼有功德我何益 彼自有其功德耳
於住惡趣毒蛇口 諸有情類無悲心 反欲以功德驕人 後時回向諸智者
觀待與己相等者 云何令我勝於彼 或於名利或恭敬 不恤鬥諍決令成
云何能令我功德 普遍顯揚於世間 彼之所有諸功德 任何一人不令聞
我之過失令覆藏 供養於我彼不爾 彼遭橫逆恒拂意 我當欣然久樂觀
彼為眾人所譏笑 亦復相與作訶厭 彼惑迷故於我等 敢言欲與相抗衡
慧聞色力及富貴 彼與吾曾等不等 願其如是遍稱述 自身功德若聞時
身毛堅立生歡喜 悉皆享受大安樂 雖或彼自有利養 若為我等作事業
於彼僅令足支身 餘皆我力應受用 應令彼失安閒樂 常時為我所損惱
因此於百千生中 生死輪迴損惱我 汝心唯欲求自利 從復經於無數劫
以此大義有暇身 汝乃難得造諸苦 如是決於利他事 以勝解心力趣入
能仁教示不虛誑 如是功德後當見 若汝昔時曾修行 作此自他相換業
不成正覺圓滿樂 如斯之事決非有 是故如汝於他人 精血和凝成色體
執以為我未為難 如是應修自他換 於他有情修大觀 我身遇何可欲樂
即從自身而奪取 汝應於他作饒益 若我欣樂他不歡 我居高勝他低劣
我作饒益他不爾 云何於我不嫉妒 我當捨離諸安樂 他人之苦加於我
若問誰人令如是 當觀自身之過失 若時他人作惡事 引咎歸過於自身
自身作罪雖微細 亦當大眾披誠懺 聞贊他時信稱揚 不嫌映奪己名聞
我如最下僕使人 為人傭雇作諸務 此我自性之過失 偶有功德休稱揚
如是所有諸功德 終不應令一人知 總凡私心求自利 所作一切害他事
為利一切有情故 願彼還降臨我身 此中不應精獷行 如負重軛勢猛烈
當如新婦初來歸 羞慚戒慎制心住 應作即應如是住 若謂汝向作如是
應正念知自在轉 禁制自心勿違越 若己自勵如是言 汝心猶未能如是
是心為諸罪惡依 唯應於心作禁制 汝昔恒時摧折我 未見汝過彼一時
我今見汝何所逃 汝之驕慢當摧盡 唯求於己利益想 是心現前應捨棄
我已賣汝於眾生 如享酪肉無厭足 若汝偶由放逸故 不肯施於諸有情
汝終還將汝自身 施與地獄邏守者 由是汝往昔曾經 自捨其身長受苦
今當追維思宿恨 汝應摧降自利心 是故若我求歡樂 不應愛樂於自身
若於自身欲防護 亦應防護餘有情 如是如是於此身 極其珍惜多方護
如是如是無堪忍 墮於極重乖戾性 如是墮落者所欲 盡此世間之所有
不能令彼得滿足 誰能滿彼之所求 既不能得復貪求 煩惱生起善心壞
若人一切無所求 受用圓滿無窮盡 由貪身故長諸欲 須臾不應墮貪行
若能不取可愛相 當境皆成上妙物 下至極微塵不動 動轉唯別依於心
不淨色身極或怖 於彼何故執為我 任其生前或死後 汝何用此沉輪為
不動木石何差別 噫嘻我慢不能除 隨順色身教示行 唯能積集無義善
隨彼利害起貪瞋 彼不報恩如木石 或為我所勤將護 或為鳥鳶所食啖
此身悉無貪與瞋 何故於彼生貪著 或聞訶毀生瞋恚 或聞贊譽生歡喜
若身自亦無所知 我復為誰徒疲苦 若云於我身愛樂 是我親友應歡喜
若許有情皆我身 我於彼身何不喜 是故我應無貪著 等施此身利有情
此身雖有多罪失 為成事業守此身 故當止息凡愚行 我唯隨諸智者轉
憶昔勝行不放逸 遮遣睡眠及昏沉 若我不如諸佛子 大悲日夜勤奮勉
毅然擔荷如來業 自苦何時能畢盡 由是為除二障故 於邪分別制其心
於正所緣之觀境 常時安住應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品)
如是一切諸支分 能仁悉為般若說 欲求寂滅諸苦者 是故應令般若生
此中許諦惟有二 謂言世俗及勝義 勝義非心所行境 故言心唯是世俗
此中世間有二種 瑜伽者及庸常人 此中庸常世間者 瑜伽世間之所壞
殊勝心壞瑜伽者 輾轉由上遞相害 中觀有部共許喻 於果義未觀察故
世間見為實有者 若於真性而觀察 如幻而有不同此 故瑜伽者與世諍
色等法雖現量性 名言共許非量成 如不淨等計為淨 是故說彼為虛妄
令世間人漸趨入 是故依怙說無常 彼諸法非剎那性 世俗亦應成相違
瑜伽世俗故無過 觀待世間見彼性 否則世間應能壞 女人不淨決定解
如幻由佛生福德 如佛有實福亦爾 或問有情若如幻 死已云何得再生
如其諸緣聚會時 爾時能成諸幻事 云何長時有諦實 有情實有亦如是
殺實有情等有罪 若殺幻化士夫等 彼無心故罪不成 於具幻化之心者
饒益生福損生罪 咒藥等無此力故 不能生起幻化心 從種種緣所出生
幻化亦是眾緣性 若一因能生多法 如是之事未曾有 若由勝義成涅槃
由世俗故成生死 如來亦轉生死中 修菩薩行復何益 若時諸緣流斷時
則亦不能遮幻化 若彼諸緣流斷時 世俗中亦無流轉 若時無有錯亂心
誰能緣於彼幻事 若汝幻境無自性 爾時以何為所緣 若言別有彼自性
彼相乃是心性者 若時心性即幻事 誰依何法而見云 依世間理佛亦言
心不能自見其心 如其雖有利劍鋒 不能自割此亦爾 答言此如燈炬明
亦能照明於自體 燈炬非是所照明 黑暗非由暗障故 如碧琉璃體自青
不待餘法自青色 若待餘法若不待 悉能觀見亦猶是 青色非即青為因
自體不作自體故 若謂如燈性能照 如是亦說識能知 若謂心性自有顯
誰能了知作是語 若時悉無能見者 若能照明若不能 如諍石女兒美惡
徒勞詞費定無義 若問倘心不自知 云何能念過去識 與曾習境聯屬生
有念如鼠咬與毒 若時具足餘諸緣 能見故自能顯了 修成眼藥作用力
見寶藏瓶藥不見 如是見聞覺知等 非是此中之所遮 此唯遮執實分別
由彼能成苦因故 由心幻出非異法 彼二非異亦無常 實有云何非異心
非異心應非實有 如是幻事非諦實 能見亦與所見等 或言輪有實所依
若不爾者如虛空 若不實法依實因 云何有能生果者 汝二取心無助伴
應唯自知及自明 若時心離於二取 一切眾生已成佛 若已如是復何須
觀於唯識有何益 雖已知如幻化事 云何能遮諸煩惱 若時於所幻化女
幻師亦能生貪等 彼幻師於所知境 煩惱習氣不能斷 由實執力見彼時
空性習氣微劣故 由修空性薰習力 能斷執實之習氣 謂畢竟無而修心
無實實執後亦斷 若依何法說為無 所觀實法無所緣 其時不實離所依
於觀慧前云何住 若時或實或非實 於觀慧前皆不住 爾時別無所執相
無所緣故極寂靜 牟尼寶珠如意樹 云何悉滿諸希願 所化願力自在故
如來現身亦如是 譬如大鵬金翅鳥 消毒供樹昔曾修 久成過去仍感報
能息現前諸毒害 隨順於諸菩薩行 若於如來修供養 菩薩雖已般涅槃
亦能作諸義利事 若供無分別心者 云何亦能得果報 以言住世或涅槃
供養福德均等故 世俗勝義供養佛 經言均能生果報 如汝許於諦實佛
供養得果亦如是 見四諦等即解脫 求見空性有何益 經云未得此道時
不成三乘菩提故 若謂大乘非汝許 汝小乘教云何成 何故二者獨許此
此汝初生亦未許 以何因緣信解彼 此於大乘亦相等 若二共許即諦實
能知等亦成實有 於大乘有爭論故 小乘教與諸外道 及餘部亦自他爭
是有爭故亦當捨 聖教根本為比丘 比丘亦依佛語住 一切心有所緣者
涅槃亦依佛語住 若由斷惑便解脫 無間應成阿羅漢 彼等雖無現行惑
而猶見有業力故 或謂言無近取貪 所言無是決定義 此貪雖非煩惱性
如遍行癡之何無 以受為緣故有貪 受於彼等亦有故 凡有諦實境俱心
即有貪與俱現行 離於空性觀證心 滅已仍復生起故 如人入於無想定
是故應當修空性 若語入於經藏中 汝則許為佛說者 汝於多分大乘經
是否許同經藏攝 若唯由一經不攝 一切皆成有過者 何不由一同是經
一切悉切成佛語 所有甚深如來語 大迦葉等尚難測 由汝不能通達故
謂非經攝何所據 為令愚迷受苦者 解脫貪著怖畏邊 自能安住生死中
此即是修空性果 如是於空性品類 不應指摘出其過 是故應當勤修行
令證空性無猶豫 煩惱障及所知障 無知對治即空性 欲速疾成一切智
云何於此不修行 若凡能生苦痛法 於彼方應生怖畏 空性能滅苦痛者
於彼云何生怖畏 若猶有纖毫我體 隨於何法能生怖 我性既纖毫亦無
復以何因生怖畏 毛髮爪齒既非我 骨與血等亦非我 鼻涕痰涎非我身
黃水膿汁亦非我 我者既非血與污 肝肺等亦非我身 餘藏腑等亦非我
我亦非是便溺等 皮膚肌肉既非我 暖及與風亦非我 身諸孔竅及六識
彼等一切皆非我 若言聲識是常者 一切時中應執聲 所知無則無能知
依何而立能知名 若不知亦說為知 木亦應成為知故 是故所知不現前
定應說無能知者 若即由彼了知色 爾時何故彼不聞 若由聲未現前故
是彼能聞識亦無 即彼取聲之自性 如何轉變取色等 若彼二者即是一
安立父子無正因 如是情塵暗等三 自性非父亦非子 具足取聲之自性
應不能見所見者 若如優人易衣冠 彼亦能見則非常 若謂聲色取性一
彼先無故應性異 若言餘相非諦實 當說彼識本自性 若謂即識自體者
一切士夫應成一 彼諸有情無情法 有性同故悉應一 若時差別皆顛倒
爾時相似依何法 若無心汝我應無 非心性故如瓶等 若與心屬故能知
應壞實有無知性 若絕無能成我法 心於彼我有何益 如是無知離作為
彼我應成如虛空 若時所依我非有 業果應不相聯屬 既作業已旋即壞
是則應為誰之業 作業受報所依異 果時我亦非作者 是我二宗所共成
爭此豈非無義利 謂有因時有果俱 未嘗見有如是事 問誰能依一相續
說能作者亦受者 過去及與未來心 彼非是我彼無故 若生起心是我者
彼壞滅時應無我 喻如芭蕉樹莖杆 層層剖之無一物 如是明辨觀慧尋
所執之我絕無有 或問若有情亦無 對誰而修大悲心 為解脫果而承許
依大愚癡立彼名 若無有情是誰果 誠然而許由癡生 為現前息有情苦
果位無明非所遮 我慢能為眾苦因 由我癡故慢轉增 謂餘實執不能遮
修無我力殊勝故 此身非足亦非脛 髖髀腰脊亦非身 身既非腹亦非背
胸膺二臂亦非身 身非脅肋亦非手 若肩若腋亦非身 身非內藏諸藏腑
若頭若頸亦非身 此中言身是何物 若言身依一切支 各於其處而安住
諸分住各支分處 彼分自體住何處 若我身悉遍全身 各於手等諸處住
如其有幾許手等 亦應有爾許數身 若內若外悉無身 云何身於手等有
若異手等無彼體 彼云何有應成無 是故無身於手等 以愚癡力起身想
形狀安立差別故 如於疊石起人想 如是諸緣聚會時 爾時身如士夫現
如是手等因緣會 爾時彼亦如身現 如是亦是指聚故 手之自性是何物
指亦是關節等聚 關節亦可折為分 其分復可析為塵 彼塵復可方分析
方分性離分析故 微塵亦無如虛空 如是猶如夢中境 誰具慧者貪於色
若時如是身性無 爾時何有男女相 若苦於真性中有 云何不害極喜等
若為憂惱所逼時 食香美物不喜樂 由苦勢力映奪故 有時於樂不能覺
誰能領受自性無 云何說言是彼受 若言有微細苦受 是否亦除於粗苦
若彼異樂唯細喜 細樂亦應是樂故 若由違緣樂因生 苦受即不生起者
謂受唯由分別執 安立其理豈不成 性不成故應修習 對治執受實觀察
周遍觀察田能生 禪定瑜伽妙樂食 若根境到有中間 彼二云何成相到
若無中間成一體 是為誰與誰相到 微塵不能入微塵 均無空隙相容故
不能入故不相合 不合故不能相到 由無分故不相合 此說云何能應理
若有相到無分法 見時願乞舉相示 若言是識非色體 謂能相到亦非理
積聚法非實有故 亦如前理應觀尋 如是觀之既無觸 復從何處能生受
徒設疲勞有何益 誰能與誰作損害 若時能所受俱無 受之自性亦非有
爾時觀見受性空 貪著云何不遮遣 若眼所見身所觸 一切皆如夢幻性
與心同時俱生故 受不能為心所見 若由後心見前愛 是則是念而非受
自體不能領自體 他於自亦不能受 受者纖毫自性無 是故受亦無自性
如是無我積聚中 依彼何能為損害 意於諸根中不住 非住色等非中間
不在於內不在外 餘處求之亦不得 彼非身亦非餘處 不相混合旁亦無
微塵許體亦無故 有情自性般涅槃 若能知在所知前 彼緣何境而生起
能知所知若同時 彼復緣何而生起 是能知在所知後 其時能知從何生
如是遍觀一切法 等知自性皆無生 若如是世俗亦無 彼於二諦何所有
若由他世俗心有 有情云何般涅槃 彼由他心分別有 非同自宗之世俗
自宗量成世俗有 不知故世俗亦無 能分別與所分別 二者互相為依倚
如是依名言共許 說有一切分別等 若時觀察空性慧 須以能觀慧觀察
彼觀慧復須能觀 爾時則有無窮過 所觀諸法憶觀竟 於彼觀察無所依
無所依故則不生 應說彼亦般涅槃 若見境識諦實有 此極難解無因故
若由識成安立境 何為所依見識有 若由境有成立識 以何為依見境有
彼二交互為力成 是則二者皆非有 無子之時則非父 此子復是誰所生
無子之時亦無父 如是境識性皆無 如苗芽從種子生 即苗芽因立種子
如是依境所生識 云何不見境實有 與苗異體之識心 見苗芽知有種子
見境之心若有性 何量見有餘無故 或云由世間現量 見有一切諸因等
蓮花莖杆等差別 亦是由於因別生 問因差別誰所作 復由前因差別生
何故由因能生果 即由前前因力故 若自在是眾生因 請問何為自在義
若於大等如是言 僅有空名徒疲苦 然而大等有多物 無常不動亦非天
足所踐履性不淨 是故彼非自在體 自在非空不動故 非我義如前破竟
非所思維能作者 非所思維依何說 彼欲生者是何果 我及地等諸四大
自在體性豈非常 能知從於所知生 無始苦樂從業生 是彼自在何所生
若因從於無始有 果亦云何當有始 自在何不常生果 彼不應復觀待餘
若無一法非彼造 彼造此果復待誰 若待眾緣聚會生 自在應非自在因
聚時無力令不生 不聚無力令彼生 自在若作所不欲 彼應為他所自在
若作仍隨欲而作 彼於自在何所有 若以常住塵為因 彼等亦前所遮竟
神我常為有情因 是數論師之所許 所謂情塵暗三法 彼德平等而住者
彼說是名為神我 不平等者名眾生 於一法有三自性 不應理故神我無
如是三德亦非有 彼亦各有三相故 德等無故亦甚難 說彼聲等體性有
於諸無情衣等法 說有樂等亦不然 若諸法為彼因性 諸法豈非已觀竟
汝之因亦樂等性 衣等亦非神我生 若從衣等生樂等 衣等無時樂等無
若謂樂等是常性 終不應為所緣境 若有實法顯示等 受時何故不取相
若謂樂性轉微細 粗細苦樂云何分 若謂捨粗故成細 粗細細等性無常
如是云何不應許 一切諸法無常性 若粗從樂出非餘 樂顯明是無常性
若計因時所無法 果悉不生本無故 顯明本無今始生 雖非汝許性安住
若因果性不異住 食粥當成食不淨 亦復當以棉衣價 貿棉種子覆其身
若世愚夫不達此 汝師見因果同時 彼所安立汝亦知 云何世人不達此
若世所見非量性 世見顯現亦非實 若彼量非勝義量 彼所量豈非虛妄
以是為因汝所修 空性亦妄量妄故 於彼實相不能觸 空法無實非所取
是故任何虛妄法 顯彼非實亦虛妄 如於夢中見子死 思彼事無之分別
能遮分別彼事有 彼能遮亦是虛妄 故依是理以觀察 絕無無因而有者
若別別住若總集 諸緣悉非彼依處 彼既不從餘處來 於此不住不他住
愚迷執此以為實 別與幻化有何別 凡幻師所幻化物 依諸因緣何所化
彼生從何處來此 彼滅何往當觀察 依無明等有行等 彼因無故說無生
造作有故如影像 此中有何諦實性 若時諸法自性有 何須復待因始生
若時彼法自性無 彼復何須待因生 雖以百千俱胝因 不能轉變無實理
無即時何能有實 能生實有別無因 無時不應成實有 云何能生彼法故
若時彼法未生起 則於無實未能離 或時未離無實位 則不能成彼法有
有實亦不能成無 彼自性應成二故 如無生理亦無滅 彼法亦非實有故
是故此一切眾生 恒時無生亦無滅 眾生猶如夢幻境 若加觀察如芭蕉
若涅槃若不涅槃 於此性中無差別 於如是空諸法中 有何可得有何失
誰為敬事誰毀辱 二者於我何所有 或由於苦或由樂 不樂何有樂何有
若於此理尋求已 誰為貪者何所貪 觀已現生於世間 誰人從於此處死
誰人復往彼處生 誰為所親誰所愛 一切悉皆如虛空 願如我者咸受持
諸求自身安樂者 由諸憤爭歡愛因 或極操擾或歡喜 憂惱勤劬起鬥爭
互相斬殺或斫刺 由是諸罪受大苦 數數來生善趣中 受用眾多妙樂竟
死已還墮諸惡趣 難堪眾苦常相逼 三有之中險難多 愚癡繫縛恒如是
無明解脫互相違 實執鎖鐐困生死 此中難忍難比喻 三有大海苦無邊
作善無力極微劣 暇滿所依難保信 衣食活命醫藥緣 營擾饑軀常疲困
睡眠逼惱恒相隨 更狎愚迷作無義 此生無義速消逝 如是觀修極難得
此中復習為散亂 遮彼之道何由得 況復魔天恒勤求 令人墮落大惡趣
此中倒引多歧途 猶豫徘徊難越渡 有暇人身既難得 大覺出世尤難遇
惑業洪流截止難 嗚呼眾苦恒相續 有情沉溺眾苦中 如是眾苦不自知
大苦暴流中安住 噫嘻豈不堪悲痛 譬如有人數數浴 數數投身大火中
安住如是極大苦 仍復矜炫自為樂 宛如木知有老死 如是行於一切處
定為死五所刑戮 墮落難堪惡趣中 如是眾苦大火聚 以我福德妙大雲
出生安樂資糧雨 安得息滅使清涼 安得依此無相法 恭敬勤修福德聚
於諸著相沉論者 開示空性為大師
        (普皆迴向品)
造此入菩薩行論 我今所有諸善根 悉以迴向諸眾生 願速趣入菩薩行
所有諸方世界中 若身若心苦逼者 以我所作諸福德 願行安樂廣大海
盡其所有輪迴際 此樂終當不失壞 願諸眾生恒得受 菩提大樂無窮盡
盡其所有世界中 所有一切諸地獄 其中所有諸有情 願皆安樂咸歡喜
寒凍苦切得溫暖 從於菩薩妙大雲 出生無盡妙花雨 熱惱苦逼悉清涼
近邊地獄劍葉樹 對彼願為旃檀林 丘陵挺植諸荊棘 願悉萌生如意樹
鷗鷺鳧鷖鴻鵠珍禽等 和嗚哀雅翔舞以莊嚴 芬馥異香妙蓮廣大海 願諸地獄轉變咸安樂
爐炭煻煨轉為珍寶聚 熱鐵地基琉璃一掌平 眾合諸山轉為無量殿 供養十方如來滿中住
所有熾熱鐵丸刀劍雨 從今轉成花雨降繽紛 等活瞋心刀劍互斬斫 願令天花互散起慈心
無極大河大猛火流沉溺者 肌肉糜爛骨上如開古姆花 以我善根力故願得天人身 共諸天女澡浴池中徐灌浴
異哉何故此中獰惡閻摩獄卒雕鷲皆懼懾 黑暗盡除悉生安樂是誰神力具此大威能
翹首仰觀瞻見空中持金剛手威光赫然住 生大歡喜由斯勢力離諸罪垢隨彼願往生
降樹香水材和微妙天花雨 地獄猛火頓熄淅瀝得清涼 思維忽爾安樂適悅是何故 願諸地獄有情見執蓮花母
諸伴勿得恐怖願速來至我等所在處 以誰神力諸苦悉離忽然無畏安樂生
一切眾生普皆救護菩提大悲心奮發 五髻童子威光赫奕能施無畏者降臨
汝今應以帝釋天冠供彼足下妙蓮花 大悲淚眼頂上天花繽紛無數降如雨
可愛樓閣百千天女韻音歌揚我今見 譁然相喚願諸地獄有情如是見文殊
願祈以我如是所作諸善根 如普賢等菩薩離障妙樂雲 降法具足妙香清涼甘露雨 地獄有情現前觀見歡喜生
願諸一切旁生類 遠離互相吞啖怖 願諸餓鬼得安樂 猶如北俱盧洲人
大悲自在聖觀音 從手降注白乳流 施諸餓鬼得飽足 浴體常恒淨無垢
願諸盲者能見色 願諸聾者能聞聲 願諸孕女無災損 猶如天婦幻化生
願諸祼露者衣被 願諸饑虛得侯糧 願諸渴者得淨水 甘美芬芳亦清涼
願諸貧匱得寶藏 願諸憂惱得歡忻 願頹喪者皆振奮 所作堅毅悉圓成
所有病困苦有情 迅速痊好具力與 一切有情無病者 長時健康無災患
諸恐怖者願無畏 諸繫縛者願解脫 諸無力者願具力 互相愛念起慈心
願諸一切行旅客 諸方隨處常安樂 遠行所求一切事 不勞勵力皆成就
願諸船舶航行者 意所希求定成辦 安抵水濱止泊處 親知會聚皆歡喜
願諸漂泊憂惱原 歧路能逢勝伴侶 盜賊虎狼怖畏無 不勞疲苦達其行
曠野迷途恐怖中 愚蒙衰老無依怙 睡眠醉夢極狂癡 願乞諸天為佑護
願悉脫離諸無暇 正信智悲皆具足 飲食受用資糧圓 世世恒常存正念
寶藏充滿遍虛空 受用常不感缺乏 無爭無損而自在 安然如意而受用
若誰有情威光小 從此威光增雄偉 遁世苦行形鄙陋 轉變可愛好身圓
所有世間諸婦女 願皆轉變成男身 願諸卑賤得高位 亦能摧諸我慢心
我今以此諸福德 迴向無餘諸有情 願悉斷離一切罪 恒常安住善法行
菩提妙心永不離 菩薩大行恒勇毅 普為諸佛所護持 諸魔事業皆除斷
願彼一切諸有情 壽量綿長終無盡 恒常享受諸安樂 死字言聲亦不聞
如意樹林歡喜圓 諸佛佛子悉充滿 宣揚正當微妙音 願令諸方悉普聞
願令大地一切處 悉無砂礫及丘陵 平如手掌琉璃淨 輕軟柔和自性成
眷屬輪圍眾會中 菩提薩埵極眾多 以自妙善為莊嚴 如是地上願安住
水鳥樹林與光明 乃至從於虛空中 說法如流聲不絕 願諸有情常值遇
一切如來諸佛子 願以無邊妙供雲 供養眾生無上師 諸天應時降甘雨
願諸禾稼悉豐盈 願王理國皆如法 願世康樂皆繁榮 藥餌具力有神效
誦持密咒悉地成 願彼空行藥叉等 悉皆慈湣具悲心 有情悉皆無痛苦
亦無罪垢無逼惱 更無怖畏及侵陵 無一有情不安樂 諸僧伽藍持誦者
誦持增上善安住 僧眾和合心和順 一切僧事如法成 諸比丘欲護學處
願得清淨阿蘭若 願諸散亂皆遠離 寂靜修心輕安起 諸比丘尼具四緣
遠離鬥爭無災害 如是一切出家者 願持淨戒皆無損 若犯律儀速還淨
願令罪根常消盡 獲得安樂善趣生 仍住禁戒無少損 諸有智者咸恭敬
諸分術者應器盈 身心相續咸清淨 名稱普聞遍十方 惡趣苦痛不再經
亦不勞修諸苦行 依於勝天微妙身 願速咸皆成正覺 願彼一切諸有情
數數多次供如來 如來妙樂不思議 願彼常時皆具足 諸菩薩眾利眾生
悲心憶念咸成就 依怙悲心所憶念 願諸有情悉圓滿 如是獨覺及聲聞
願令悉皆得安樂 願我亦由文殊恩 速得登於歡喜地 生生正念無忘失
常得出家修梵行 願我亦得饔飧具 少須稻麥以支身 生生常住阿蘭若
一切圓滿具足成 任何時中或欲見 及有少許欲問者 於所怙主妙吉祥
願無障礙常得覲 十方虛空盡邊際 有情普利修習故 文殊如何所行為
願我行為亦如是 乃至虛空世界盡 及以眾生界盡時 此中願我恒安住
盡除一切眾生苦 願諸一切眾生苦 悉皆成熟報我身 願諸一切菩薩僧
令諸眾生享安樂 療有情苦唯一藥 一切安樂出生處 聖教恒常住世間
為諸供養承事處 以誰殊恩發善心 聖妙吉祥恭敬禮 以誰殊恩我宣揚 我亦敬禮善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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